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偷偷藏匿的愛越界后,我不要了》,是作者佚名的小說,主角為顧硯辭蘇柚。本書精彩片段:導語:發小曾說,借著友情的名義覬覦別人另一半的人,都該吞一千根針。我帶顧硯辭去見她時,她借著酒意發瘋,砸碎了酒杯冷笑:“男人都是權衡利弊的怪物,你別以為自己是個例外。”顧硯辭卻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任由玻璃碴劃破手背,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這輩子,我只對念念認輸。”他送我一個定制的摩天輪八音盒,說齒輪轉動一圈,就是他在說一句我愛你。后來,我被外派倫敦三個月。回國前夜,我刷到一個熱度極高的匿名求助...
導語:
發小曾說,借著友情的名義覬覦別人另一半的人,都該吞一千根針。
我帶顧硯辭去見她時,她借著酒意發瘋,砸碎了酒杯冷笑:“男人都是權衡利弊的怪物,你別以為自己是個例外。”
顧硯辭卻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任由玻璃碴劃破手背,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這輩子,我只對念念認輸。”
他送我一個定制的摩天輪八音盒,說齒輪轉動一圈,就是他在說一句我愛你。
后來,我被外派倫敦三個月。回國前夜,我刷到一個熱度極高的匿名求助帖:
和最好閨蜜的未婚夫同居了,我知道錯,但我停不下來怎么辦?
底下的評論罵聲一片。
直到一條帶有熟悉標點習慣的回復出現:
別怕,是我先越的界。
每天聽著八音盒的聲音,我腦子里全是你,是我對不起她。
我看著屏幕,渾身血液逆流。
那個八音盒生澀的轉動聲,此刻正透過發小發來的語音**,一圈一圈,凌遲著我的耳膜。
1
顧硯辭接起電話時,**音里,似乎有布料的摩擦聲。
他的第一句話是:“念念,明天的接機我安排了司機,蘇柚最近精神狀態很差,我走不開,你先別回臨江別墅了。”
倫敦希思羅機場的廣播正用溫柔的女聲播報著登機提示。
我握著護照的手僵在半空,腳邊的鉑金包被行李車撞了一下,堅硬的金屬扣硌在小腿上,生疼。
我原本定的是明天下午的航班,為了給他一個驚喜,我熬了三個通宵交接完倫敦的工作,改簽到了今晚。
“你叫她什么?”我的聲音很輕,卻在嘈雜的候機大廳里清晰得刺耳。
顧硯辭呼吸頓了兩秒,聲線不自覺地壓低:“蘇柚。你別一回來就挑字眼,她剛把那個求助帖**,吃了一整瓶褪黑素才勉強睡著,受不了刺激。”
這是一種全然陌生的、帶著防御性的語氣。
相戀七年,他從來只叫我念念。哪怕在跨年夜擁擠的外灘,他喊錯了一聲“初念”,只要我回頭慢了半拍,他都會急切地連聲叫“念念”來彌補。
而現在,他用叫我名字時的那種低沉、溫柔、生怕驚擾了什么的語調,小心翼翼地護著另一個女人。
手機那頭突然傳來“吱呀”一聲輕響。是那個木制摩天輪八音盒發出的聲音。那個八音盒的內部齒輪有一處瑕疵,轉到特定角度就會發出這種澀聲。
緊接著,蘇柚沙啞、帶著哭腔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硯辭......是念念姐嗎?你別怪她,都是我不好,我現在就搬出去,就算流落街頭也是我活該......”
電話里傳來椅子摩擦木地板的刺耳聲響,顧硯辭立刻把手機拿遠,急促地攔住她:“大半夜的你去哪?外面都在人肉你,你給我坐下!”
“她睡在我們家?”我盯著航站樓外倫敦灰蒙蒙的雨夜,連呼吸都覺得扯著肺葉疼。
“只是暫住。”他重新把手機貼回耳邊,語氣里已經染上了明顯的不耐煩,“帖子上熱搜后,有人查出了她的出租屋地址,去潑了紅油漆。你讓我怎么辦?眼睜睜看著她出事嗎?”
我看著不遠處正在排隊檢票的隊伍,舌根泛起一陣苦澀的麻木。
三個月前,也是在機場,顧硯辭紅著眼眶緊緊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說這九十天他會一天天數著過,等我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民政局按手印。
備忘錄里,我們領證的倒計時截圖還高高懸掛在我的置頂聊天里。
現在,倒計時歸零,他讓我別回家。
“顧硯辭,帖子里那個說是我先越界的人,是你對吧。”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只有八音盒的音樂聲,在一圈圈機械地重復。蘇柚似乎是不小心碰倒了什么東西,一陣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后,顧硯辭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別碰,我來收拾,小心劃到手”。
等他安撫完那邊,才重新對著聽筒,給出了一個字。
“是。”
輕飄飄的一個字,像一把生銹的鈍刀,順著我的脊骨一路劈砍下去。
“念念,我沒想過要瞞你一輩子,但感情這種事,有時候理智真的控制不住。柚子已經知道錯了,她把自己折磨得不**形。你別在這個節骨眼上逼她,等你安頓好,我們心平氣和地談談,好嗎?”
他堂而皇之地承認了變心,卻又如此理直氣壯地篤定我會像過去七年一樣,包容他,理解他,甚至配合他一起處理這場荒唐的背叛。
頭等艙的引導員微笑著走向我,用英文提醒我可以優先登機。
我抬起手,比了一個“稍等”的手勢。
“我們明天領證的預約號,是你取消的嗎?”
“嗯,前天取消的。最近柚子這個狀態,我們去領證不合適。”顧硯辭的語氣緩和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習慣性的哄勸,“你不是一直饞城南那家**同里的糖炒栗子嗎?明天我買熱乎的去酒店看你,別瞎想了。”
糖炒栗子。
那是大三那年冬天,我們確認關系的第一晚,他捂在懷里跑了三條街帶給我的東西。
他竟然還記得這種細節。
如果是以前的我,聽到這句話,大概會瞬間軟下心腸,告訴他我已經提前回來了,告訴他只要蘇柚搬走,我們就當這是一場噩夢,醒了繼續好好過。
可下一秒,電話里傳來蘇柚微弱的聲音:“硯辭,我的胃藥是不是放在你床頭柜的第二格了?”
顧硯辭沒有糾正她的稱呼,也沒有糾正她對“你床頭柜”的使用權。
他甚至自然而然地接話:“在左邊那個藍色盒子里,旁邊有我給你倒好的溫水。”
那個抽屜里,原本放著我的真絲眼罩、褪黑素,還有他每晚為了防止我起夜口渴,特意準備的恒溫保溫杯。
“念念,柚子胃疼得厲害,我先掛了。司機明早九點去酒店接你,你落地后直接去半島酒店開個套房,用我那張副卡。”
電話被切斷的瞬間,一條日歷的共享取消通知彈了出來。
顧硯辭取消了日程:和念念的一輩子(民政局)
取消理由:行程沖突。
我站在原地,任由周遭的喧囂穿透身體。我沒有退票,而是將副卡的解綁確認鍵按下,給顧硯辭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我按原定計劃回。”
發送完畢,我彎下腰,將那張被我無意識捏得皺巴巴的登機牌,用指腹一點點撫平,夾進護照里。
你看,林初念。直到這一刻,你依然在給他留最后一次體面。
2
飛機落地臨江市,陰雨連綿。
顧硯辭果然沒有來接機。來的是一個網約車專車司機。司機殷勤地幫我把行李搬上車,一邊核對手機尾號一邊說:“顧總交代了,說林小姐您剛回國需要倒時差,半島酒店的行政套房已經給您訂了一周。”
“不去酒店。去楓林水岸別墅區。”
司機愣了一下,從后視鏡里有些尷尬地看我:“可是顧總特意囑咐過,家里有位生病的親戚,怕過了病氣給您,說暫時不太方便......”
我冷冷地抬起眼:“我是那里的女主人。開你的車。”
司機被我的眼神震住,默默地調轉了車頭。
車窗外的雨刷器機械地擺動,顧硯辭的消息在屏幕上接連跳出。他讓我千萬不要看網上的**,更不要試圖聯系蘇柚。
最后一條是:柚子一直把你當親姐姐,你性子烈,說話容易傷人。她現在有重度抑郁傾向,別逼出人命。
我盯著屏幕上“親姐姐”三個字,眼底干澀得連一絲嘲諷的笑都擠不出來。
別墅大門的智能鎖亮起藍光。
我熟練地輸入了我和他相識紀念日的密碼。
“滴——密碼錯誤。”
我以為是自己沾了雨水的手指不靈敏,又按了兩次。面板閃爍起刺眼的紅光,發出短促而尖銳的警報聲。
門鎖被換了。
門從里面被拉開。顧硯辭穿著那套我親自從意大利訂制的黑色真絲家居服,袖口有些凌亂地挽著。看到我的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不是讓你先去酒店嗎?”他伸手想接我的行李箱,動作卻有些僵硬,“怎么突然提前回來了,也不打個電話,我好讓人收拾一下。”
“回我自己的家,還需要提前預約嗎?”
我避開他的手,提著箱子跨進玄關。
顧硯辭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隨即低聲說:“柚子剛吃完藥睡下,你腳步放輕點。”
客廳里的主燈被關了,只留著幾盞昏黃的落地燈。視線掃過沙發,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條愛馬仕的羊絨毛毯,原本是我放在二樓主臥里的。我體寒,每到換季都喜歡裹著它窩在飄窗上看書。顧硯辭總是笑我像個蠶蛹。
現在,它凌亂地搭在客房門口的懶人沙發上,上面還留著另一個人睡過的壓痕。
玄關的鞋柜里,我常穿的那雙情侶拖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粉色的兔子絨毛拖鞋。
開放式廚房的島臺上,貼著幾張粉色的便簽紙,字跡遒勁,是顧硯辭的。
醒了先喝小米粥,在溫水壺旁邊。
今天降溫,不許只穿單衣下樓。
藥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了,按時吃,不準偷偷倒掉。
他以前也愛給我寫便簽。但那是在我們戀愛前三年。后來他接手了公司,越來越忙,便簽變成了微信里的系統早安表情包。出國前的一整個月,他甚至連表情包都懶得發了。
察覺到我的目光停留在便簽上,顧硯辭快步走過去,不著痕跡地擋在島臺前:“醫生囑咐她按時吃藥,她記性差,我怕她忘了。你別用那種審視的眼神看這些,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我輕笑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尤為凄涼,“你都在網上承認是你先動心越界了,現在跟我談清白?”
“精神上的好感不代表身體上的背叛!”顧硯辭突然拔高了音量,隨即又意識到什么,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念念,我這三個月壓力真的很大。我現在腦子很亂,你能不能體諒我一下,給我一點喘息的時間?”
客房的門在這個時候“吱呀”一聲開了。
蘇柚光著腳站在門框邊,身上穿著的,赫然是我出國前沒帶走的那件真絲吊帶睡裙!因為她比我矮,裙擺被她用一根發圈隨意地扎在腰側,胸口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我......我的衣服昨晚洗了沒干。硯辭哥哥說你衣服多,肯定不會介意借我穿一晚的。”
她怯生生地看著我,眼眶通紅,手腕上還戴著我最常用的那個金屬抓夾。
我喉嚨發緊,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本能地伸手去抓沙發上的那條羊絨毯。我想蓋住這一切令人作嘔的畫面。
顧硯辭卻先我一步按住了毛毯,聲音里帶著不贊同:“柚子這兩天一直發低燒,發冷得厲害。這毯子先給她用吧,衣帽間里還有一條沒拆封的,你自己去拿。”
那條毯子,陪我熬過了初入職場最艱難的三個冬天,上面甚至還有我因為加班流下的眼淚。
但他只記得,蘇柚現在發著低燒。
“好。”
我不可思議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發瘋。我收回手,打開行李箱,從里面拿出一個精致的墨綠色禮盒。
那是一瓶**的沙龍香水,蘇柚在朋友圈提過三次“好想要”。我在倫敦的陰雨天里跑了五家古董店才淘到。
蘇柚看到那個盒子,瑟縮了一下,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念念姐,我對不起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
“既然沒臉面對,那就丟了吧。”我手腕微轉,準備將香水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顧硯辭卻一把從我手里奪過禮盒,強行塞進蘇柚的懷里:“她跑那么遠給你帶的,你收著。念念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她不會因為這點事就在這上面折磨你。”
他在替我彰顯大度。
在替我原諒。
蘇柚緊緊抱著那個盒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啜泣著道謝。顧硯辭習慣性地伸手,動作自然無比地順了順她的長發,低聲哄著:“好了,快回房間去,小心著涼。”
那**作行云流水,沒有任何一絲猶豫。那是他曾經安撫我噩夢時專屬的動作。
等客房門重新關上,顧硯辭走到茶幾旁,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首飾盒,推到我面前。
“還有一件事。柚子現在精神太脆弱了,看到你手上的訂婚戒指,她會崩潰大哭。這幾天......你先把它摘下來放盒子里吧。”
我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因為她會崩潰,所以,身為未婚妻的我,要摘掉我的訂婚戒指?”
“現在網上全是關于這件事的討論。你戴著戒指進進出出,萬一被狗仔拍到,柚子會被罵成**,她承受不住那種網絡暴力的!”顧硯辭上前一步,試圖握住我的手,大拇指甚至已經碰到了我無名指上的鉆石,“念念,聽話。等風頭過去,我發誓,我親自給你戴上,比之前更隆重。”
他掌心的溫度依舊火熱,卻燙得我渾身發抖。
我沒有掙扎,冷冷地看著他,自己將那枚戴了兩年、曾經讓我紅了眼眶的粉鉆戒指摘了下來。
顧硯辭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下意識地想湊過來吻我的額頭:“我就知道,念念最顧全大局。半島酒店那邊我讓人安排了私人管家,我送你過去吧。”
我偏頭躲開了他的吻,視線落在他手里的那個深藍色首飾盒上。
那不是我的首飾盒。
盒子的內襯翻折處,用銀線繡著一排極小的英文字母:
To You. Safe and Sound. (致柚子,愿你歲歲平安。)
顧硯辭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色驟變,“啪”地一聲合上了蓋子。
“拿錯盒子了。”他的聲音干澀得像吞了沙子。
我點了點頭,沒有拆穿他那拙劣的謊言。我把那枚價值兩百萬的戒指,隨手扔進了自己風衣的口袋里,然后把空盒子推回他面前。
轉身走向門口時,我把玄關托盤里屬于我的那把大門備用鑰匙拿了起來。
顧硯辭跟在我身后,神情復雜。
在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我頓住腳步,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記得反鎖。她膽子小,別讓外人進來了。”
然后,我替他們,關上了這扇我曾親手設計、傾注了無數心血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