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別去圖書館------------------------------------------。，她眼睛都快瞎了。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個陌生號，歸屬地寫著"未知"，內容只有六個字：明天別去圖書館。，罵了句有病，把手機扣在桌上。。。第八圈，腳踝那塊皮膚忽然開始發燙，擼起褲腿一看，兩條細細的金色紋路，一圈一圈繞在腳踝骨外側，有點像古代車*的圖案。她拍了照發給林知夏。林知夏是學醫的，看了半天回了一句：顏色不對，偏金，不像靜脈曲張。。林知夏說周六陪你去醫院看看。。體育課測肺活量，她吹出來的數比上學期多了兩千毫升。體育老師讓她重吹了三次，每次都是一樣的數。老師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蘇晚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發現掌心里多了兩道紋。橫著一條，豎著一條，交叉成一個十字。不疼，但按下去微微發燙。她沒跟林知夏說，拍了張照存進相冊，想著周六一塊兒問醫生。。，她站在一座城墻上，手里握著一把劍。劍身上刻著一個字，筆畫很硬，她認識——秦。城墻底下全是兵，黑壓壓的，一眼看不到頭。身后有人喊她名字，她回頭，然后就醒了。。她去洗手間掀開衣服照鏡子，后背上多了一塊東西，圓圓的，像盾，巴掌大小，深暗色的印子。，問她怎么了。蘇晚把后背轉過去給她看。林知夏看了好一會兒，說：“這形狀是古代的盾。你一個學醫的還懂這個？輔修過一節文物鑒賞。”林知夏說完沉默了幾秒，“蘇晚，咱倆是不是出毛病了？咱倆”。林知夏把手伸出來，掌心朝上。什么光都沒有，但她的掌紋深得嚇人，像有人拿刻刀重新描了一遍。蘇晚湊近了看，那些紋路的縫隙里，隱隱透著一絲綠。
“什么時候開始的？”
“跟你差不多時間。”林知夏把手縮回去，“我一直以為是我肝出了問題。”
蘇晚躺回去，兩個人隔著過道安靜了很長時間。
“明天去醫院。”蘇晚說。
“嗯。”
第二天下午，她倆沒去成。
三點整，天就黑了。沒有任何預兆，像有人把世界的開關摁了一下。
蘇晚剛從書架上抽出那本《史記·秦本紀》，翻到第一頁還沒開始讀，書架就從東往西一排一排倒了。她被甩出去撞在玻璃上，整扇窗碎了半邊，半個身子直接懸到了六層樓外面。
她本能地伸手去抓窗框。掌心那兩道十字紋猛地燙了起來，十個指頭扣進磚縫里，硬生生把自己拽了回去。
她跪在地上喘氣的時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十字紋在發亮，暗金色的光。整條右臂不知道什么時候布滿了同樣的紋路，一節一節的，像古代甲片疊起來的紋路。后背那塊盾印也在燙，燙得整條脊椎都在響，咔咔幾聲，肩膀自己撐開了，重心沉下去了，整個人像被人從里面撐了一遍。
然后地板裂了。
一頭灰綠色的東西從縫里鉆出來。三米高，身上全是疙瘩，沒有眼睛，臉上只有一道橫著裂開的嘴。它張嘴就往最近的人撲過去，那個人嚇得癱在地上連叫都叫不出來。
蘇晚沖過去了。
她沒想什么，就是沖過去了。右手攥成拳頭砸出去，金光從掌心順著拳頭灌出來，怪物的腦袋正面就凹進去了一塊。整頭怪橫著飛出去撞翻了兩個書架，癱在地上抽了兩下，不動了。
蘇晚甩了甩手上的黑血，從地上那個人身上跨過去。
“往下跑，”她說，“別堵在樓梯口。”
她往樓下跑。二樓拐角又鉆出一頭，她又是一拳。跑到一樓大廳的時候門口堵了三只，她雙手伸出去，掌心的十字紋同時亮了，暗金色的光從兩個掌心涌出來合成一面兩米寬的光盾。三只怪物撞上來，盾震了三下沒碎。蘇晚咬著牙往前一推，金光炸了，三頭同時被掀飛，把大門砸碎了。
她站在門口喘氣。身后二十多個人縮在角落里看著她。
蘇晚回頭：“能走的跟我走。”
她喊林知夏的名字，嗓子都是啞的。喊了第三聲，大廳側面那排書架后面伸出一只手，手心亮著翠綠色的光。林知夏從底下爬出來，額角磕破了，血糊了半張臉，但她左胳膊上全是綠的，從指尖到肩膀，那些紋路像藤蔓一樣纏著。
蘇晚過去把她拽起來。
“先出去說。”
圖書館外面是暗紅色的天。地面裂了好幾條縫，宿舍樓塌了半棟，食堂在冒黑煙。蘇晚往操場那邊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生物樓的樓頂上站著一個人。
鐵灰色的甲，從頭包到腳，面朝她這個方向。看不清臉，但肩甲上有一塊東西在反光。她瞇著眼睛使勁看，那形狀像個字，好像是“晉”。
她盯了大概五秒。那個人偏了一下頭，然后從樓頂另一側跳下去了，不見了。
蘇晚的后背盾引發了一陣涼。不是冷，是一種“警告”式的涼。
她拽了一下林知夏：“走，回宿舍。”
路上她掏出手機翻出那條短信。“明天別去圖書館”，昨晚十一點。她試著撥回去，語音提示說您撥打的號碼已注銷。
她把手機塞回兜里的時候，腦子里多了一個東西。一個數字，清清楚楚浮在她意識正中間——“07”。
七天。從現在開始，還剩七天。
她想起了那個夢，夢里有人說：“七天后，城門會開，你得擋。”
宿舍樓下，李妍從三樓窗戶探出腦袋喊她名字。蘇晚跑過去的時候又看了一眼生物樓的方向，樓頂是空的。
“小夏，”她回頭喊了一聲，“你先把人攏一下，我上去就下來。”
她沖進宿舍樓的時候，腦子里那個07跳了一下，變成了06。
那天接下來的事她后來想起來其實有點模糊。只記得在宿舍樓里從碎床板底下把李妍和王璐拽出來，李妍抱著她哭，說周婧和孫瑤還在教學樓。她讓李妍和王璐先去體育館找林知夏，自己跑去教學樓。
教學樓的二樓走廊盡頭堵著一頭大怪物。她一拳砸碎了它的后腦勺。踹開教室門的時候周婧和孫瑤縮在講臺底下，渾身都在抖。
帶著她們跑出來的時候，操場上那頭游蕩的怪物不見了。生物樓樓頂上，那個鐵灰色的人又站在那兒了。這次距離更近，蘇晚看清了他肩甲上的字——晉。
晉國，春秋的晉國。跟她的秦同一時期，但不是一個陣營。
她沒停，拉著兩個室友跑向體育館。到門口的時候看見林知夏的綠光、***手背的水藍薄光、還有個戴眼鏡的輔導員站在臺階上——梁月，三十出頭，手里攥著一根鋼管，正盯著她胳膊上的戰紋看。
體育館里坐了****人。
蘇晚靠在門框上喘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十字紋還在，但旁邊多了一圈很小的刻痕，密密麻麻的看不清。
她直起身：“有人會做飯嗎？”
角落里有個食堂阿姨舉了舉手。
蘇晚點了點頭，然后走到林知夏旁邊蹲下。林知夏正在給一個人治腿，綠光貼著傷口，她額頭上的傷已經結了痂。
“生物樓那個窗戶，”蘇晚小聲說，“你看見了嗎？”
林知夏沒抬頭：“看見了。墻根一整片都是濕的。”
“不是你弄的？”
“不是。”
蘇晚靠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體育館外面有怪物的聲音，遠遠的，一陣一陣的。她腦子里那個數字安靜地懸在正中間：06。
第一天過去了。
明天醒過來就是05，后天04，再后天03。七天后，那扇門會開。生物樓上那個“晉”字甲人，還不知道是敵是友。那條發完就注銷了的短信，也不知道是誰發的。
她摸了摸后背那塊盾印。秦軍。
她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林知夏靠在她肩膀上，體育館里****活人在喘氣。
“睡吧，”蘇晚說，“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