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是被一陣尿意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摸了半天,摸到一手冰涼的土墻。不對。他猛地睜開眼。
頭頂不是出租屋發黃的天花板,而是斑駁的房梁,橫七豎八地搭著幾根木椽子,縫隙里露出灰黑色的瓦片。窗戶紙糊得嚴嚴實實,透進來的光昏黃暗淡,像是蒙了一層舊棉絮。冷。不是一般的冷,是那種往骨頭縫里鉆的冷。何雨柱縮了縮脖子,北京冬天的夜能凍死人。1951年1月是北京有氣象記錄以來最冷的冬天之一,零下二十二度。窗戶紙被風吹得呼嗒呼嗒響,縫隙里塞的破布根本擋不住寒氣。
空氣里有一股混合著煤灰、白菜幫子和陳舊木料的氣味。
這是哪兒?何雨柱撐著胳膊坐起來,身下的炕席糙得硌手。兩只手粗糙、皸裂,指節粗大,不像他原來的手。
他低頭細看自己:藍灰色的老棉襖,袖口磨出了白絮,棉花都露出來了,領口的扣子掉了兩顆。里面是打補丁的舊布襯衣,領子磨得發毛。下身是灰黑色的緬*棉褲,褲腿用綁帶扎著,腳上一雙黑布棉鞋,鞋幫起了毛。這是他原身的打扮,也是這個院子里大多數人的打扮。
腦子里突然嗡地一聲,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一段不屬于他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進來。
何雨柱,外號傻柱。父親何大清,是個廚子。母親早逝。還有一個妹妹叫何雨水,今年六歲。住在北京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全院就數何家的房子最好——中院的正房,三間寬敞的青磚瓦房,還帶著一間耳房,坐北朝南,冬天能曬進一上午的太陽。這是當年何大清憑手藝掙來的待遇。
鄰居有易中海、賈張氏、許大茂……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情滿四合院》。他看過這部劇。上輩子加班到深夜,偶爾刷到幾個片段——全是憋屈。傻柱被全院吸血,被秦淮茹算計,被易中海道德綁架,最后凍死在橋洞里。彈幕里全是“禽滿四合院傻柱快跑”。
他穿越了。穿成了那個絕世冤種。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何雨柱深吸一口氣,使勁翻找腦海里的記憶——今天是什么時候?何大清還在不在?昨晚的事。原主的記憶里,何大清跟那個白寡婦跑了。就在昨天。走之前,把家里最后幾塊錢也卷走了。
1951年1月16日,臘八剛過三天。
何雨柱坐在炕沿上,雙腿垂下來——原主才十六歲。雖然他只有16歲,但從小干活,看上去像個壯實的小伙子。他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里,逼迫自己冷靜。穿越了,怎么辦?
上輩子看小說,主角穿越第一件事都是什么?開店、搞系統、收小弟?他什么也沒有。沒有金手指,沒有系統,只有一個六歲的妹妹,和一間全院最好的正房——但這房子現在反而成了累贅,院里多少雙眼睛盯著。
不對。他猛地抬起頭。恭王府。
2008年,恭王府大修,工人發現夾墻里的黃金。新聞上寫得清清楚楚——**藏的兩萬六千兩黃金,在葆光室的夾墻里,藏了一百五十多年沒人發現。直到2008年修繕,才重見天日。
但現在是什么時候?1951年。那些黃金,還在不在?肯定在。****沒發現,**那幫人沒發現,***沒發現,***沒發現。2008年才被發現,說明1951年,它們還在那面夾墻里,安安靜靜地等著。
何雨柱的心跳開始加速。兩萬六千兩。他算過,大約一千六百二十五斤。按老秤十六兩一斤,一兩約三十一克多。他記得前世的資料,1951年初**黃**價每克兩塊五,折合每兩七十八塊。但黑市價比牌價高得多,百姓私下交易黃金,銀樓收金給到一百二一兩也不稀奇。這批黃金要是到了**,按司馬兩算,還得折一成多。但他不急,先把東西弄出來再說。
但怎么弄出來?怎么運走?怎么過關?他閉上眼,把所有信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他是穿越者,他知道未來。他知道2月15日深港邊境會封鎖,需要****,所以必須在那之前過關。他知道5月1日海關**生效,所以黃金必須在那之前運走。他還知道,1951年從**去**,不需要護照,會說廣東話就能過關。廣東話。何雨柱前世在廣東打過工,會一點。不多,但夠用。
剩下的事,就是怎么把一千六百多斤黃金,從恭王府搬到**。
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火車行李托運,單件不能超過五十公斤,也就是一百斤。他計劃每個箱子裝一百斤金條,一千六百多斤黃金,需要十六個箱子。十六個箱子,分兩天托運,到了廣州直接換火車去**。沒問題,他想好了。
“哥?”
一個怯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何雨柱抬頭,看見一個瘦小的女孩站在門檻邊,懷里抱著一個破布娃娃,臉上還有沒擦干凈的淚痕。何雨水。六歲。
雨水身上是一件花布棉襖——用何雨柱穿小的舊棉襖改的,紅花綠葉的圖案洗得發白,外面套了一件灰布罩衣,袖子長出一截,把手指都蓋住了。頭發用一根紅發繩扎著,那是她身上唯一的亮色。腳上一雙黑布棉鞋,鞋頭兩側縫著松緊布。
“雨水。”何雨柱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過來。”
雨水小步走過來,靠在他膝蓋邊,仰著臉看他:“哥,爹呢?我起來就沒看見他。”
何雨柱看著她烏溜溜的眼睛,心里突然一陣酸。上輩子看劇的時候,他就覺得雨水可憐——爹跑了,哥是個傻的,自己在院里就是個小透明。最后嫁給一個不知道什么男人,鏡頭都沒給幾個。
“爹出差了,去南方了。”他伸手揉了揉雨水的頭發,“過些日子才回來。”
雨水“哦”了一聲,沒再追問。小孩子好哄。
何雨柱從炕上跳下來,趿拉著鞋走到門口,掀開棉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棗樹戳在灰蒙蒙的天上,枝椏光禿禿的。西邊賈家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但擋不住賈張氏罵罵咧咧的聲音從里頭透出來,不知道又在跟誰置氣。
他放下棉簾子,退回到屋里。何大清剛跑的消息,最多一兩天就會傳遍全院。到時候,易中海會來“照顧”他們,賈張氏會盯上何家的房子——三間正房加耳房,全院最好的位置,早就有人眼紅了。他必須在這些人反應過來之前,把黃金搬走,帶著雨水跑路。
但他不能急。一千六百多斤黃金,不是一晚上能搬完的。他需要工具,需要運輸工具,需要一個臨時存放點,還需要一個天衣無縫的掩護。
何雨柱蹲在灶臺邊,拿起一根燒過的柴**,在地上畫了起來。恭王府在前海西街,從南鑼鼓巷過去,大約兩公里。葆光室在恭王府的西路,**當年的私人會客廳。夾墻在正殿和耳房之間的連接處,墻體中空,厚兩米。2008年工人敲開墻皮才發現里面的金條,碼得整整齊齊。
他需要一把錘子、一把鑿子、一個手電筒。還需要一輛板車,或者一輛馬車。馬車更好。一次能拉幾百斤,省力。但他不會趕車。不過沒關系,現學也來得及。十六歲的身體,學東西快。
臨時存放點不能放在四合院里,太危險。他需要在火車站附近租一間空房子,或者一個沒人注意的小院子。黃金運到那兒,再想辦法分批托運到廣州。
到了廣州,再坐火車去**,從羅湖過關。過關需要粵語。他抬起頭,看著正在炕邊擺弄布娃娃的雨水。
“雨水。”他說,“哥教你幾句廣東話,你跟著學。”
雨水抬起頭,眨巴著眼睛:“什么叫廣東話?”
“就是南方的話。以后咱們去南方,會說這個才不會被欺負。”
“去南方?”雨水眼睛亮了一下,“去找爹嗎?”
何雨柱頓了一下,還是點了頭:“對,去找爹。”
何大清在保定還是哪兒,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南方。他蹲下來,雙手扶著雨水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雨水,你信不信哥?”
雨水毫不猶豫地點頭:“信。”
“那哥跟你說,過些日子,咱們要出一趟遠門。路上可能會有點辛苦,但你跟著哥,什么也不用怕。到了那邊,哥讓你住大房子,上好學校,天天吃好吃的。”
雨水歪著頭想了想,問了一個讓何雨柱心酸的問題:“那我還能抱著小花嗎?”
“能。”何雨柱說,“到了那邊,哥給你買個新的。”
雨水笑了。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窗前,透過窗戶紙的縫隙往外看。西邊賈家的窗戶已經關了燈,院子安靜下來。他心里已經有了全盤計劃。明天,先去恭王府踩點。
今天,先把家里值錢的東西清點一遍。何大清雖然把錢卷走了,但原主的記憶里,炕洞里還藏了幾塊銀元。他掀開炕席,撬開一塊活動的磚,伸手進去摸。兩塊銀元。
不夠。何雨柱把東西重新塞回去,蓋上炕席。他轉過身,看著正在和小花說話的雨水,六歲的女孩,瘦得像只小貓。上輩子看劇的時候,彈幕里有一條讓他記了很久——“傻柱要是早帶妹妹跑,哪還有后面那些破事。”
現在,他來了。他不會重復傻柱的命運。什么易中海,什么賈張氏,什么秦淮茹,什么許大茂。這些人這輩子,不會再有機會欺負他何家的人。
他閉上眼,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方案。恭王府——元朗——九龍——半島酒店。這條路線在1951年是可行的。前世做項目時,他習慣在腦子里先跑三遍流程,把所有風險點標注出來。現在也是這樣。**的風險、巡邏車的頻率、馬車的載重、過關時的說辭——他一個一個地過,像過項目節點一樣。
何雨柱推開屋門,冷風灌進領口,他瞇起眼睛。北京的天灰蒙蒙的,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雪。但他知道,往南,一直往南,有一個地方叫**。那里有他要的一切。恭王府的黃金,只是第一步。
小說簡介
《四合院:1951帶妹跑路港島》中的人物何雨柱傻柱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小壞哦”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四合院:1951帶妹跑路港島》內容概括:何雨柱是被一陣尿意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摸了半天,摸到一手冰涼的土墻。不對。他猛地睜開眼。頭頂不是出租屋發黃的天花板,而是斑駁的房梁,橫七豎八地搭著幾根木椽子,縫隙里露出灰黑色的瓦片。窗戶紙糊得嚴嚴實實,透進來的光昏黃暗淡,像是蒙了一層舊棉絮。冷。不是一般的冷,是那種往骨頭縫里鉆的冷。何雨柱縮了縮脖子,北京冬天的夜能凍死人。1951年1月是北京有氣象記錄以來最冷的冬天之一,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