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金光寺,將漫山楓香樹的葉子染成剔透的琥珀色,風過林間,簌簌落下的葉瓣似一場溫柔的金雨,鋪滿了金光寺所在的金光山。這座矗立于金普帝國腹地的千年古剎,正迎來四十年一遇的 “金殿祈福” 盛典。這是**上最受矚目的祈愿儀式,傳說能為受禮者引來天地靈氣的饋贈。,青石板路被擠得水泄不通。香客們身著各色衣袍,有布衣百姓捧著粗陶香碗,有世家子弟腰佩玉飾,連鬢角斑白的老者都拄著雕花拐杖往前湊。人人仰頭望著山頂那片隱約的鎏金瓦,眼中滿是虔誠,有人攥著寫滿心愿的紅綢,有人默念著家人安康,只盼等會兒金光普照時,能將最真的祈愿融進天地間。,早已被一座丈高的漢白玉方臺占滿。方臺中央立著一根丈許高的柱體,平日望去,它不過是根纏著褪色紅繩的玄鐵柱,柱身上刻滿了扭曲的古符文,線條晦澀如天書,落滿了歲月的塵埃。,玄鐵柱通體裹著一層耀眼的金光,光芒柔和卻不容直視,連柱身的符文都似被喚醒,每一道線條都泛著細碎的金芒,像有活物在符文里流轉。香客們遠遠望著,雖知這符文藏著修煉的天大奧秘,卻無一人能參透半分,只覺心神被那金光攝住,連呼吸都輕了幾分。,金色的陽光斜斜切過殿檐,大殿的朱紅木門 “吱呀” 一聲緩緩推開。一位老僧緩步走出,他身披金絲繡成的袈裟,袈裟邊緣垂著細小的銀鈴,走一步便輕輕響一聲;左手握著一根黃金法杖,杖頂嵌著一顆鴿卵大的藍寶石,折射出細碎的光;右手拇指上掛著一串黝黑的菩提手串,每顆珠子都被盤得油亮,泛著溫潤的包漿。他走到光柱旁,緩緩抬起右手成立掌狀,向下方的香客們輕彎身軀。,這是金光寺的金**師,大師不僅是寺里的住持,其另一重身份更是當今**等級最高、實力最強的修煉者,連五大帝國的帝王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稱一聲 “大師”。眾人紛紛躬身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分別站著五位身著華服的美婦。,她穿一身杏色繡金紋的廣袖長裙,裙擺拖在地上,繡著繁復的纏枝蓮,發髻上插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步搖上的珍珠隨著呼吸輕輕晃動。,綠綢長裙上繡著竹葉紋樣,腰間系著翡翠玉佩,孕肚已有些明顯,卻絲毫不顯笨重。,一身月白色紗裙,外罩一層淡藍披風,披風邊緣縫著細小的冰紋,連發間都別著一支冰晶發簪,透著清冷的貴氣。,紅裙如烈火,裙擺繡著展翅的鳳凰,領口和袖口綴著紅寶石,走動時似有火焰在裙擺上跳動。,玄色錦裙上繡著巖石紋路,腰間束著鎏金腰帶,氣質沉穩如石。,可更令人驚嘆的是她們的身份,五大帝國的皇親,如今的人界,正是由這五大帝**同統治。平日里五國和睦通商,互惠互利,聯手護著人族的安寧,今日齊聚在此,只為腹中胎兒祈福,盼著孩子能在金光洗禮下,擁有最頂尖的修煉天賦。,目光掃過五位美婦。五人立刻領會了意思,裙擺輕提,足尖點地,身形輕盈地跳上方臺,即便懷著身孕,動作依舊優雅,可見平日里也有修煉功底。
金**師見狀,袖口輕輕一揚,口中開始默念咒語,聲音低沉而晦澀。他手上的菩提手串突然飛速旋轉起來,發出細微的嗡鳴。隨后他握住黃金法杖,猛地向地面一震,“咚” 的一聲悶響,地面似有靈力波動散開。緊接著,他抬手向空中一揮,手串從指間飛出,升至光柱上方,瞬間散開成十三顆單獨的圓珠,每顆珠子都繞著光柱頂端順時針旋轉,形成一個金色的圓環。
下一秒,法杖頂端的藍寶石突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寶石中射出,直直注入下方的玄鐵柱。就在金光接觸鐵柱的瞬間,鐵柱的光芒驟然暴漲,刺得人睜不開眼,柱身上的符文竟向外圈放大了一倍,紋路清晰得能看清每一筆轉折,金芒從符文里溢出來,像流水般順著鐵柱往下淌。
片刻后,“鐺” 的一聲清脆聲響,似銅鐘被敲響。光柱頂端突然射出五道金光,每道金光都裹著淡淡的靈氣,在空中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分別落在五位美婦身上。幾乎是同時,美婦們腳下亮起了不同顏色的法陣:鐘夫人腳下是金色法陣,刻著太陽紋樣;林夫人腳下是綠色法陣,綴著樹葉紋路;蘇夫人腳下是藍色法陣,覆著冰紋;王夫人腳下是紅色法陣,燃著火焰圖案;袁夫人腳下是黑色法陣,嵌著巖石符號。
法陣緩緩運轉,五位美婦只覺一股溫潤的靈氣順著毛孔鉆進身體,原本因懷孕而沉重的身軀突然變輕,脹得發緊的孕肚似被靈氣包裹,不適感漸漸消散,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
而金光山上的香客們,在看到五道金光射出的剎那,紛紛閉眼低頭,雙手合十開始祈禱。有人念著家人平安,有人盼著修煉突破,山間只剩下細碎的祈愿聲,伴著風里的桂花香,格外肅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落在美婦身上的金光漸漸暗淡,最后化作點點金屑,散在空氣中。隨著金光消散,山間的靈力因子突然變得濃郁起來,連空氣都似帶著淡淡的甜味。香客們紛紛睜開眼,盤腿坐在地上,雙手結印,開始運轉功法,吸納空氣中的靈力,這可是難得的靈氣高峰,錯過便要等下一個四十年。
五位美婦則緩緩走下方臺,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腳步比來時更輕盈。她們在侍女的攙扶下,走向金光寺的偏殿休息,準備等會兒與帝王匯合。
待到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將山頂染成橘紅色,香客們才戀戀不舍地起身,陸陸續續下山。而金光寺另一處雅致的偏殿內,正有五人焦急地等待著,他們便是當今**的統治者,五大帝國的帝王。
金普帝國的金皇鐘鈞,身穿明**龍袍,龍袍上繡著五爪金龍,龍鱗用金線繡成,腰間系著玉帶,玉帶上嵌著一塊碩大的和田玉,氣質威嚴。
茂森帝國的木皇林橋,**上繡著蒼松,領口別著一枚翡翠扳指,眉眼間帶著溫和,卻掩不住帝王的貴氣。
雪霧帝國的水皇蘇沐,月白錦袍上繡著海浪紋,發間束著銀冠,膚色偏白,眼神清冷如冰。
熾焰帝國的火皇王燼,紅袍如火,袍角繡著火焰紋路,腰間掛著一把赤金**,性子最是急躁。
巖壁帝國的石皇袁坤,玄色朝服上繡著巖石圖案,身材魁梧,臉上帶著幾分沉穩,一看便知是務實的帝王。
五人坐在紫檀木椅上,面前的桌上擺著溫熱的茶水,卻沒人有心思喝。王燼率先按捺不住,手指敲著桌面,聲音帶著幾分焦躁:“怎么這次祈福用了這么久?以往幾次,太陽沒落山就結束了,別是出了什么事?”
鐘鈞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聲音沉穩:“王兄莫急,時間長,說明天地靈氣更充沛,對孩子們是好事,急不得。”
“是啊,” 林橋跟著開口,手指摩挲著翡翠扳指,“再等等,金**師還沒出來,若真有情況,他定會告知我們。”
眾人話音剛落,偏殿的門突然被推開,一位侍女掀著門簾,袁夫人緩步走了進來。她已換了一身寬松的墨色常服,發髻上的首飾也換成了簡單的銀簪,卻依舊難掩貴氣。
袁坤立刻起身迎上去,語氣帶著急切:“夫人,感覺怎么樣?靈氣吸收得順利嗎?”
袁夫人笑著點頭,聲音輕柔:“身子輕快多了,之前總覺得沉,現在像卸下了千斤擔子。”
“就沒有其他感覺?比如靈力在體內流轉的動靜?” 袁坤又追問了一句,他最盼著孩子能有頂尖的修煉天賦,自然格外在意。
袁夫人正要回答,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林夫人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淺綠色的常服,孕肚雖明顯,卻走得穩當,步法比之前輕盈了不少。
林橋立馬迎上去,眼中滿是笑意:“夫人,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
林夫人抬手撫了撫孕肚,笑著說:“舒服得很,倒像回到了三個月前,一點都不覺得累了。”
“哈哈,好!有效果就好!” 林橋笑得眉眼舒展,連聲音都高了幾分。
鐘鈞走過來,拍了拍林橋的肩膀,打趣道:“看林兄這高興勁兒,怕是早就把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吧?”
林橋也不掩飾,笑著點頭:“那是自然!孩子還有一個月就要出生,我這個做父親的,總得提前把名字備好,不能虧了孩子不是。”
幾人正說著,王夫人、蘇夫人和鐘夫人也陸續走了進來。王夫人換了一身淡紅色的常服,臉上帶著紅暈。蘇夫人穿了件淺藍色的裙子,氣質依舊清冷。鐘夫人則著杏色常服,發間插著一支簡單的金簪,溫婉動人。
五位帝王圍著各自的夫人,問長問短,偏殿里頓時熱鬧起來。
片刻后,門外傳來腳步聲,金**師緩步走了進來。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袈裟上的銀鈴輕輕作響。“諸位久等了。” 他開口說道,聲音依舊沉穩,“這次祈福,結果很好,五位皇子的靈脈潛質,皆達到了九寸九的長度。”
五人一聽,頓時喜上眉梢,靈脈長度是修煉天賦的關鍵,九寸九已是**頂尖水平,幾乎是百年難遇。他們立刻起身,向金**師躬身行禮,齊聲說道:“多謝大師!大師辛苦了!”
金**師抬手示意他們免禮,笑著說:“靈脈雖好,但若想日后有所成就,還得看孩子們的機遇和努力。時間不早了,你們用過晚膳后,便回各自的房間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回府。”
說完,他轉身朝殿外走去,袈裟的銀鈴聲漸漸遠去。
眾人望著他的背影,再次躬身行禮,齊聲說道:“大師慢走!”
偏殿內,暖意融融,燭火跳動著,映著眾人臉上的笑意。這場祈福,終究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