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高燒，婆婆堵門不許就醫------------------------------------------，蘇晚是被懷里那團燙人的溫度驚醒的。，只有床頭小夜燈投下一圈昏黃。，小臉燒得通紅，嘴唇干裂，呼吸一陣急過一陣，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喉嚨。“媽媽……我冷……”，把蘇晚心口生生揪緊。她伸手摸了摸女兒額頭，指尖剛碰上去，心就沉到底。。，打開電子體溫計，夾進念念腋下。，蘇晚一手摟著孩子，一手去摸手機。。.8℃。，睡意瞬間散得干干凈凈。，轉身拉開衣柜，隨手抓了外套和證件包，又翻出退燒藥和醫保卡塞進包里。“念念乖，媽媽帶你去醫院。”她聲音壓得很穩，手卻在扣紐扣時抖了一下。，林浩被動靜吵醒，皺著眉翻了個身。“大半夜的干什么？”他摸起手機看了一眼，“不就發燒嗎，家里不是有藥？你能不能別折騰？”
蘇晚回頭看他。
男人的臉被手機屏幕照得泛白，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語氣里全是不耐煩。他甚至沒有伸手摸一下女兒的額頭。
“39.8℃。”蘇晚一字一句，“孩子燒到快四十度了，我現在帶她去急診。”
林浩嘖了一聲，“小孩哪有不發燒的？我小時候我媽都是給我捂一晚上就好了。你別一有事就往醫院跑，醫生最會嚇唬人。”
念念在毯子里輕輕抽了一下，蘇晚沒再跟他爭。
她抱起孩子往外走，剛打開臥室門，客廳的燈啪地亮了。
婆婆陳桂蘭披著一件紫紅色睡衣站在走廊口，頭發亂著，眼神卻清醒得很。
她一看見蘇晚懷里的孩子和她肩上的包，臉立刻沉下來。
“你又要去哪？”
“醫院。”蘇晚腳步沒停。
陳桂蘭幾步沖到玄關，伸手把防盜門擋住，聲音尖得能劃破夜色，
“不準去！大半夜跑什么醫院？小孩發燒捂一捂、出身汗就好了。去一趟急診，掛號檢查**，幾百上千就沒了，你當錢是大風刮來的？”
蘇晚抱緊念念，低聲道：“媽，孩子燒到39.8℃，再拖下去會出事。”
“能出什么事？”陳桂蘭瞪她，“我生了三個，哪個不是這么養大的？就你金貴，就你女兒金貴？”
客房門也開了。
大姑姐林美穿著睡衣探出頭，打著哈欠走出來。
她兒子住在次臥，丈夫出差，她這些日子又帶孩子住進來蹭空調蹭飯。
她看了一眼念念，沒靠近，只抱著胳膊站在沙發邊。
“蘇晚，不是我說你，你太嬌氣了。”林美撇嘴，
“小孩發燒正常，動不動去醫院，回頭傳染一堆病回來，折騰全家。再說我兒子明早還要上課呢，你這么一鬧，誰睡得著？”
公公林建國也從房間出來，臉色陰沉。
他沒問念念怎么樣，只看著蘇晚手里的包，冷冷開口：“半夜三更出門，出了事誰負責？你別把家里弄得雞犬不寧。”
蘇晚一瞬間覺得很荒唐。
這是她全款買下的房子。
主臥里躺著她的丈夫，客房住著公婆，次臥住著大姑姐母子，冰箱里的菜是她下班買的，物業費水電費是她交的。
連林美兒子的牛奶都是她順手付的錢。
可到女兒高燒的時候，堵在門口的人一個個都像主人，而她和念念反倒像闖進來的外人。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開錄像，屏幕朝下握在掌心。
“我再說一遍，念念39.8℃，我要帶她去醫院。你們現在讓開。”
陳桂蘭眼睛一瞪，“你拿手機干什么？你還想拍我？我告訴你蘇晚，別用你那套來嚇唬我。我是念念親奶奶，我會害她嗎？”
“親奶奶不會攔著高燒的孩子看病。”蘇晚的聲音不高，卻冷得客廳一下安靜。
林浩終于從臥室出來，頭發亂著，手里還拿著手機。他站到陳桂蘭身后，皺眉看蘇晚。
“你有完沒完？媽也是為你好。大半夜抱孩子出去，你一個女人能行嗎？你要是真擔心，先吃退燒藥，天亮我再陪你去。”
“天亮？”蘇晚盯著他，“現在離天亮還有四個小時。念念燒成這樣，你讓我等？”
“別上綱上線。”林浩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我明天還要上班。”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蘇晚頭頂澆下來。
念念燒得迷迷糊糊，小手卻還無意識地揪著她衣領，嘴里含糊喊媽媽。
蘇晚低頭看著女兒干裂的唇，忽然不想再爭一個字。
她把包帶往肩上一緊，抬眼看向門口三個人。
“讓開。”
陳桂蘭不僅沒讓，反而把門把手攥得更緊，
“今天你敢出這個門，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媳婦！花錢大手大腳，生個丫頭片子還當寶，林家娶你回來真是倒了霉。”
蘇晚眼底最后一點溫度也散了。
她把念念往懷里護緊，另一只手猛地扣住陳桂蘭的手腕，借著身體往前一撞。
陳桂蘭沒想到她會真的動手，踉蹌著退了半步，嘴里尖叫起來。
“反了！蘇晚你敢推我！”
林浩伸手來攔，“蘇晚！”
蘇晚側身躲開，順手打開防盜門。
樓道里的冷風灌進來，念念縮了一下，她立刻用毯子裹住孩子的頭。
“林浩，你要是還有一點當爸爸的良心，就現在跟我走。”蘇晚站在門口，眼眶發紅，卻沒有掉淚，“你要是不走，也別擋著我救我女兒。”
林浩臉上閃過一絲難堪，隨即被惱怒蓋住。
“你少拿孩子綁架我！你自己要折騰就自己去，出了什么事別回來怪我們。”
蘇晚看了他兩秒，點開手機錄屏里還在跳動的紅點，冷聲道：“這句話我記住了。”
她抱著念念沖進電梯。
凌晨的醫院急診燈火通明，空氣里混著消毒水和焦灼的哭聲。
蘇晚排隊、掛號、繳費、抽血、等結果，整個過程她抱著念念沒有松過手。
孩子被**時疼得哭出聲，她也只是低頭親她的額頭，一遍遍哄：“媽媽在，媽媽一直在。”
醫生看完檢查單，表情嚴肅。
“高熱驚厥風險很高，幸好送來得不算太晚。今晚先觀察，退燒后再看情況。”
蘇晚聽見“幸好”兩個字，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她坐在輸液區的小椅子上，懷里是慢慢安靜下來的念念，手機里一條林浩的信息跳出來。
林浩：媽氣得血壓都高了，你回來記得給她道歉。
蘇晚盯著那行字，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她沒有回。
天快亮時，念念體溫終于降到37.8℃。蘇晚抱著睡熟的女兒回到家，客廳一片安靜。
陳桂蘭坐在沙發上補覺，林美占著餐桌吃早飯，林浩已經穿好襯衫，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回來了？”陳桂蘭睜眼就訓，“我就說沒事吧？白花錢。賬單給我看看，別又報虛數。”
蘇晚把念念送回房間，替她掖好被角。
再出來時，她沒有吵，也沒有解釋，只打開電腦，登錄自己給念念單獨開的教育金賬戶。
那是她從懷孕開始一點點存下來的錢。
產假工資、年終獎、接私活的尾款，每一筆她都舍不得動，說好等念念以后上學用。
賬戶頁面加載出來。
余額：0.00。
蘇晚的手停在鼠標上，血液像被凍住。
她點開流水，最新一筆轉賬清清楚楚寫著：轉出200000元。
收款人：林小雨。
二十萬教育金，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