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項目獎金那天，我趕去銀行，想提前還清房貸。
工作人員核對資料后，卻疑惑地問：
“房子的產權人是陸予川，您無權**提前還款。”
貸款系統的產權信息里，清清楚楚寫著弟弟的名字。
我滿心疑問地趕回家。
剛到門口，便聽見里面傳來歡笑聲。
爸爸媽媽和我最好的兄弟都圍在餐桌前。
沈昭寧靠在弟弟陸予川身邊，兩個人十指相扣。
面前的蛋糕上寫著：
昭寧、予川，領證三周年快樂。
媽媽最先看見我，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早該告訴你了，只是予川心軟，才逼我們一直瞞著你。”
“予川明明才是昭寧法律上的丈夫，卻只得到一張結婚證和一套房子。”
“他都退讓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有什么資格委屈？”
周敘也皺著眉勸我：
“作為兄弟，我勸你自重，別再插足他們的婚姻。”
“予川三年不敢公開關系，已經受了太多委屈。”
“你做人厚道一點，把昭寧還給他，讓他們過正常夫妻的生活吧。”
沈昭寧始終沒有反駁。
只是握緊陸予川的手，平靜地看著我。
我忽然覺得荒唐。
戀愛十年，結婚五年，我沒有結婚證，也沒有房子。
如今就連睡在我身邊的妻子，也成了弟弟施舍給我的。
那一刻，我對他們的最后一點留戀，也徹底消失了。
1
見我始終不說話，陸予川走到我面前。
“哥，對不起。”
“五年前，你第一次帶昭寧回家時，我就喜歡上她了。”
我怔在原地。
五年前，我剛帶沈昭寧回家見父母。
她為了給家里人留下好印象，提前半個月準備禮物，又在飯桌上認真保證：
“叔叔阿姨放心，我會一輩子對知衡好。”
陸予川坐在我對面，一直安靜地看著她。
飯后，他忽然低聲說：
“哥，你運氣真好。”
我那時只以為他羨慕。
還拍著他的肩膀安慰：
“等身體養好了，你也會遇見一個真心對你好的人。”
我怎么也沒有想到。
他想要的那個人，就是沈昭寧。
見家長后不久，陸予川半夜心臟不舒服。
那天我正在外地出差，是沈昭寧開車將他送去醫院，守到天亮。
后來陸予川復查，沈昭寧總會抽空陪著。
我忙著籌備婚禮，她替陸予川排隊掛號。
我加班掙錢支付婚房首付，她開車帶陸予川去外地看專家。
那時我以為，她是因為愛我，才會愛屋及烏，把我的家人看得這么重要。
直到今天才明白。
沈昭寧早已在一次次照顧陸予川的過程中，放縱了自己的心。
見我臉色發白，沈昭寧眼中劃過一絲不忍。
“予川身體不好，受一點刺激就可能發病。”
“他每次看見我，情緒都會穩定很多。”
“后來陪著陪著，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變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不知道什么時候。
便抹掉了我們十年的感情。
我看著她。
“所以你們三年前就領證了？”
沈昭寧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媽媽立刻替他們解釋：
“予川那年病情惡化，手術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和昭寧領一次證。”
“醫生說他情緒不能再受刺激，我們能怎么辦？”
“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嗎？”
“你已經和昭寧辦過婚禮，讓弟弟一次又怎么了？”
周敘也嘆了口氣。
“我早就看出他們互相喜歡。”
“予川求我別告訴你，說不想破壞你們的生活。”
“他都退讓到這個地步了，我怎么忍心把事情說破？”
原來周敘不僅知道。
他還替陸予川準備了禮服和戒指，陪他們一起去了民政局。
我的妻子、父母和最好的兄弟。
所有人都參與了這場騙局。
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辛辛苦苦供養著弟弟名下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