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寒冰難沸》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大背頭”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程亞州林溪如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1手機屏幕在昏暗的房間里亮得刺眼。照片里,程亞州穿著那件我上個月送他的駝色羊絨衫,臂彎里摟著巧笑嫣然的林溪如。兩人中間,一個約莫三歲的男孩比著稚嫩的“耶”。背景是溫馨的親子餐廳,暖黃色的燈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極了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官方宣傳照。配文只有一句話,七個字,卻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蘇冰晨,你看,你才是那個多余的。心臟猛地一抽,隨后是綿密無盡的鈍痛...
1
手機屏幕在昏暗的房間里亮得刺眼。
照片里,程亞州穿著那件我上個月送他的駝色羊絨衫,臂彎里摟著巧笑嫣然的林溪如。兩人中間,一個約莫三歲的男孩比著稚嫩的“耶”。**是溫馨的親子餐廳,暖**的燈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極了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官方宣傳照。
配文只有一句話,七個字,卻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不被愛的人才是**。”
蘇冰晨,你看,你才是那個多余的。
心臟猛地一抽,隨后是綿密無盡的鈍痛,像被鈍刀反復凌遲,每一次呼吸都扯著血肉。我盯著那行字,突然覺得有些可笑。今天是他二十七歲生日,我推了閨蜜林漾的派對邀請,從下午就開始在廚房忙碌。他不愛吃太甜,蛋糕胚我減了三分之一的糖;他胃不好,我煲了四個小時的養胃湯。滿桌菜肴,從冷盤到熱湯,無一不是按著他的喜好準備。
墻上的掛鐘指針悄然劃過十點、十一點、十二點......
沒有電話,沒有短信。只有午夜鐘聲敲響時,手機震動,跳出這條來自林溪如的“生日賀禮”。
十六年。從我十一歲在初中開學典禮上,看見作為新生代表上臺、穿著洗得發白卻干凈整潔的校服的程亞州開始,整整十六年。我像個虔誠的朝圣者,一路追隨著他的背影,從校園到社會,從少女到**。我家境優渥,父母寵溺,人生前十年順風順水,卻在遇見他之后,把所有卑微、討好、小心翼翼都體驗了個遍。
我為他改變喜好,收斂脾氣,學著洗衣做飯,甚至不惜與父母幾近決裂,只為了嫁給他。婚后,我動用人脈資源,說服父親注資,幫他創立公司。如今他的“亞晨科技”市值早已超過我家傳統產業,他也從那個清貧倔強的少年,變成了商圈新貴。
可他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什么?
是每當我試圖分享喜悅或傾訴煩惱時,他眉間不耐的褶皺,和那句冰冷徹骨的:“關我什么事?”
后來,在我心死如灰、決意離開時,他卻又能拋開所有尊嚴,死皮賴臉地堵在我家門口,眼底布滿血絲,聲音沙啞:“冰晨,我錯了,回來吧......我最愛的人還是你。”
愛?
我抬手,用力按住痙攣的胃部,卻止不住喉頭翻涌的腥甜。愛這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廉價又惡心。
視線開始模糊,不知是淚水還是別的什么。我猛地起身,一把將滿桌精心準備的飯菜掃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響在空曠的別墅里回蕩,像一場遲來的祭奠。祭奠我愚蠢的過去,和廉價的心意。
不行,我要問清楚。最后一次。
拿起車鑰匙,我沖進**,發動了那輛紅色跑車。這車是結婚周年他隨手送的,我不喜歡這個顏色,卻一直開著,只因為這是他送的。
深夜的道路車輛稀疏,我踩著油門,朝著他可能所在的任何一個地方疾馳——公司、常去的會所、甚至林溪如的公寓。淚水模糊了視線,我胡亂抹了一把,就在這時,前方路口突然亮起刺眼的遠光燈,一輛重型貨車違規變道,迎面沖來!
我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狠踩剎車!
“吱——嘎——”
預想中的制動感沒有傳來,踏板一路順暢地抵到了底,毫無阻力!車子像脫韁的瘋馬,不僅沒有減速,反而因為我的慌亂操作而更加失控,朝著路邊護欄直直撞去!
剎車失靈了?!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冷汗瞬間浸透后背。我拼命握住方向盤,試圖穩住方向,同時用顫抖的手去摸手機。通訊錄第一個名字——程亞州。
撥號音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就在我以為不會有人接聽時,電話通了。**音有些嘈雜,隱約有孩子的嬉笑聲和柔和的音樂,與我這邊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噪音形成地獄與天堂的對比。
“有事?”他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是熟悉的冷漠,還夾雜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心臟像是被那只無形的手又狠狠攥了一把,疼得我幾乎窒息。可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程亞州......我剎車失靈了!車子失控了,我在濱海南路,快下高架......”
“蘇冰晨,”他打斷我,語氣里是全然的漠然,甚至有一絲譏誚,“同樣的把戲,玩一次就夠了。你以為我還會信?”
“我沒有騙你!是真的!你快......”我尖叫起來,前方已經能看到高架盡頭的急轉彎和下坡。
“如果不是談離婚協議,別再打來。”他冷冷丟下這句話,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忙音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我瘋狂地回撥,一次,兩次......聽筒里傳來的只有冰冷的系統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那一刻,世界徹底安靜了。連同我心中最后一點微弱的光,也熄滅了。原來,人可以心碎到連疼痛都感覺不到,只剩一片麻木的冰原。
也好。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和前方越來越近、仿佛深淵巨口的彎道下坡。
程亞州,我死了,你就能光明正大地和你的“愛人”、你的“兒子”團聚了吧?你應該會很高興,終于甩掉了我這個煩人的包袱。
只是,我的車一周前才做過全面保養和年檢,剎車系統更是重點檢查項目,怎么會突然失靈?
這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卻來不及細想了。
失控的跑車像一顆紅色的流星,狠狠撞斷了彎道旁的防護水泥柱,巨大的沖擊力讓我瞬間失去意識,又在劇痛中短暫清醒。天旋地轉,金屬扭曲的**、玻璃爆裂的脆響、還有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車子翻滾著墜下高架,撲通一聲砸進下方冰冷的江水之中。
刺骨的江水從四面八方涌來,迅速淹沒過我的胸口、脖頸、口鼻......
肺里的空氣被擠壓殆盡,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無數畫面走馬燈般閃過:父母寵溺的笑臉,林漾恨鐵不成鋼的怒罵,婚禮上程亞州面無表情地說“我愿意”,醫院里醫生惋惜地說“孩子沒保住”,林溪如抱著嬰兒得意的眼神,還有程亞州媽媽那句“生不出兒子就是沒用的東西”......
最后定格的,是程亞州那張永遠對我冷若冰霜的臉。
如果......
如果人生能重來......
我絕不再愛你。
絕不再當任何人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