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學回來不到半個月,嬸嬸就挺著大肚子找我。
“以后寶寶要單獨住一間房,還要請住家保姆,家里太擠,你搬出去住吧,也該自食其力了。”
“如果你一定要住家里,那每月就交八千元房租。”
我笑了,難道她不知道,這房子是我的嗎?
奶奶勸爸爸:“女孩子早晚要嫁人,要房子干什么,把房子留給侄子。以后自家侄子給你養老送終。”
我心中越發陰冷,既然這么說,那我就不慣著你們了。
......
我留學回來。
打開門,里面站著個陌生女人。
她還挺著個大肚子。
我還沒開腔,她就用狐疑的眼神看著我。
還朝屋子里大喊:“沈曉義,哪來的小狐貍精找你!”
沈曉義?我小叔?
小叔從屋子里跑出來,看見我,趕忙過來介紹。
“啊!這是我哥的女兒,琪琪……”
“琪琪,這是你小嬸!”
“叔叔,嬸嬸……好。”我強扯出笑容,禮貌問好。
小嬸這才對我卸下防備,側身讓我進屋。
小叔連忙把我拉進次臥,關上門低聲解釋。
原來他結婚的時候,小嬸家必須要一套婚房,不然就不嫁女兒。
我爸媽在外地做生意,這套新房子裝修后一直空著,就借給小叔結婚用。
小叔滿臉哀求的神色:“琪琪,咱們可是一家人,這回你一定要幫小叔,次臥你先住一陣子。等你小嬸生完孩子,咱們立馬就搬走。如果現在告訴她這房子不是我的,我擔心她會發脾氣,對胎兒不好。”
小叔大我十歲,小時候經常帶我玩,和我關系挺好。
雖然不高興,但想想他年紀也不小了,也不容易。
“小叔,我們都是一家人,我也希望你過的好。等小嬸生了孩子,我做姐姐的,肯定要包個大紅包。”
小叔這才放心:“琪琪,在你嬸嬸面前可千萬別露餡,要不然她就得和我離婚。”
我點頭答應了。
可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小嬸嬸挺著大肚子過來找我。
“琪琪,我快生了,現在安胎是頭等大事,你叔說你沒地方住,要在這里住幾天,那我得給你立個規矩。”
她拿出一張A4紙,一條條念起來。
“一、我隨時都需要休息,所以住在這里,無論白天黑夜,禁止發出任何噪音。”
“二、我懷孕不方便,你不能帶任何人來做客。”
“三、考慮到輻射問題,在我面前三米之內,不得使用任何電子產品,包括但不限于手機、ipad等。”
……
“九、晚上十點之后,必須鎖門熄燈,超過十點不得回家。”
“十、你要學會獨立,找到工作后,得盡快搬走。”
然后她把那紙遞過來,要我簽字。
我嘴角一撇,扭頭看著小叔,他沖著我擠眉弄眼,偷偷對我做著拜托的手勢。
我無奈道:“嬸子,這些都沒問題,我生活很有規律的,咱們都是一家人,以后你生寶寶,我也可以幫忙照顧,你放心。”
小嬸子聽我這么說,臉色稍緩,滿意點點頭回房了。
我剛回來,事情多一直忙到晚上,小叔又來找我。
“琪琪,你這次回國準備待多久啊?什么時候再去**?”
“我已經碩士畢業,現在回國準備自己創業,不去**了。”
小叔叔神情有些失望,“你們年輕人創業都是去一線城市對吧,那里機會更多。”
“我想留在家鄉創業,項目都想好了,過幾天就開始籌備。”
小叔的臉色有些難看,隨即又拍**保證:
“琪琪你放心,等你嬸子生完孩子,我們就搬出去住,不會占你便宜的。”
我笑了:“叔,看你說的,你和嬸子來我這里做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搬出去的事情,不著急的。”
幾日下來,小嬸旁敲側擊暗示我什么時候搬走。我假裝聽不懂。漸漸她有些不耐煩了,和我說話的時候語氣也沒一開始那么客氣了。
“真沒見過這種奇葩親戚,拿別人家當自己家一樣,趕都趕不走。”
“還以為自己是身驕肉貴的大小姐,從國外留學回來就了不起啊,全家人都得慣著?”
對于這些冷嘲熱諷,我都沒有回應,一來我不和孕婦較勁,反正生完孩子他們就搬走了,二來我相信小叔會處理好的。
可我還是太天真了,有天晚上,我剛躺下,臥室里電話響了。
以前裝修的時候,固定電話還沒完全淘汰,家里幾個電話連通的,通話都聽得見。
我接起來,聽到是小叔和奶奶說話的聲音,想著應該是奶奶打電話找小叔,正想把電話掛了,忽然聽見她們談論的話題是我。
“媽,得想辦法把琪琪攆走啊。茵茵就要生了,要是讓她知道房子不是我的,就要離婚,到時候你就見不到你親孫子了,說不定還會讓寶寶改姓。”
小叔的聲音都帶著哭腔,我心中冰涼,真沒想到他能說出這種話。
奶奶一聽就急了:“琪琪她一個女孩子,以后要早晚要嫁人,要房子干什么,房子當然留給你。”
我心里很氣,奶奶重男輕女,從小就不待見我,說我是賠錢貨。想起以前過年、過生日,小叔要什么吃的玩的,無論多貴她都給買。可我過生日得時候,她連一塊糖都沒給我買過。
每個月爸媽都給老家寄錢,奶奶生活開銷、看病住院都是找爸媽,小叔吃住在家,卻從來沒出過一分錢。現在她居然還要把我的房子給小叔。
小叔乘機煽風點火:“她和咱商量就突然回來,肯定就是想把我們攆走。”
奶奶怒了:“她敢!我就打電話讓老大回來,讓他把房子給你住。”
“茵茵說房子要加她的名字,說了好幾次了。以后你孫子還要在這里念重點小學。得上戶口。你要讓哥把房子過戶給我,這事才穩妥。”
“行了,媽會想辦法。”
放下電話,我脊背發涼,自己的奶奶和叔叔居然背地里這么算計我。
找爸媽商量?我搖搖頭,奶奶一發火,他們就慫了,根本沒用。
一整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先把創業的事情辦妥,等著嬸嬸生完孩子,一定要把事情攤開來說清楚。
第二天早上,我正準備出門,小嬸嬸把我給攔住了。
“你每天出門開車,這油錢、停車費多貴啊,附近有公交、地鐵,還有共享單車,年輕人不要貪圖享受,要學會吃苦。”
我耐著性子聽她說完,應道:
“嬸子不用擔心,油錢我還是付得起的。如果每天地鐵、公交那交通上效率太低,晚上回來就太晚了,也會吵到你,不是嗎?”
小嬸嬸眼睛瞪得很大,假睫毛都快掉下來了:“這車要二十多萬,萬一有個磕磕碰碰,就得好幾千,你修得起嗎?”
“車子上了保險,我開車也會注意。”我沒時間和她墨跡,打開大門。
她看我要走,漲紅了臉,憋出一句話來:“過幾天我要去醫院產檢,要用車。”
我一怔,沒弄明白她到底想要說啥,應道:“如果要用這部車去醫院,提前說一聲,鑰匙在家里給小叔。”
她忍不住了,柳眉倒豎:“這車你不許開走,你著丫頭怎么臉皮那么厚,仗著你叔叔疼你,天天把車開走,我們要用車怎么辦。”
這下我愣住了:“小叔說這車也是他的?”
“不是他的,難道還是你的?”她雙手叉腰,“想開車自己去買啊,別人的車,哪怕是你親叔叔的,也不能當作你自己的,想開就開。”
我生氣了,想起了那晚奶奶和小叔的話,從包包中抽出行駛證塞進她手里。
“嬸子,你看清楚,行駛證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
小嬸嬸拿起行駛證一看,當場就呆住了,滿臉狐疑看著我:
“你,你不是才畢業回國找工作嗎,有錢買車?”
我在國內念本科時候和幾個同學做自媒體掙了不少錢,這車就是當時買的。
可這也和她說不著。我沒空理她了,拿回行駛證就出門了,愛咋地咋地。
小嬸被我懟著,一肚子怒火發不出來,氣得直跺腳。
我忙了一整天,又困又累,趕在十點前到家,她們都休息了,我沒開燈,摸黑回了自己房間。
往床上一躺,卻躺在一個人身上,嚇得我從床上蹦起來。
耳邊也傳來“啊”的一聲尖叫。
我忙把房間的燈打開,見我床上坐著個陌生女人,滿面驚疑地看著我。
“你是誰?”我也驚叫出聲。
“怎么了?發生啥事了?”
見到小叔和小嬸也聞聲出來,我依然驚魂未定:“小叔,怎么有人在我房間里?”
小嬸看著我,冷聲說:“這是我閨蜜,我把這間房租給她了?”
“沒經過我同意,你們怎么能把我的房間租給別人。”我心中怒氣翻涌。
小嬸臉色一變,冷聲道:“這是我家,我想租給誰就租給誰。”
我皺起了眉頭,沒理她,冷冷看著小叔。“為什么不先和我商量?”
小叔臉上露出尷尬的笑:“你不是這個時候才回來嗎?現在商量也不遲。”
“我屋子里的東西呢?”我這才發現,我房間里的東西都不見了。
小叔尷尬道:“都收拾到雜物間去了。”
我沖到雜物間,看著從國外帶回來的各種樣本模型被拆散了,被塞在一個紙箱子里,我的設計的圖紙也被皺巴巴揉成一團,邊上拖把上的污水一滴一滴滴在圖紙上。
我此刻已經出離的憤怒了,全身都在顫抖,我拿人家當一家人,可人家千方百計要攆走我。
見我怒不可遏,小嬸嘆了口氣:
“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但親兄弟都要明算賬,何況咱們還不是一家人,我閨蜜住在這里每月付八千房租。你一定要賴在這里,也不是不行,咱們是親戚,算上伙食費,我吃點虧,你一個月也給八千就行。”
八千?整個房子出租都未必能租到八千,我氣極。
“琪琪,你先別生氣。叔和你再商量商量。”
小叔過來,想拉我去書房,被我一把推開。
我冷冷看著他,他底下頭,目光躲閃不敢看我。
小嬸抬起下巴,用鼻孔看著我:
“你這是什么態度?你叔辛苦養著全家人,多不容易。你不應該為他分擔分擔嗎?你都有錢買車了,為什么沒錢付房租?”
“讓你在我這里白吃白住這么久,你還有脾氣了。”
看著她這個樣子,我明白了,所謂房子租給閨蜜,不過是找來一個托讓我付房租。
我不想再慣著她們了。
“小嬸,平常你三番五次對我冷眼冷語,我看你是長輩又懷著孩子,從沒和你計較。今天你說親兄弟明算賬,我覺得很有道理,那咱們就把帳算清楚。”
小嬸聽我這么說,終于露出笑臉:“你明白就好,其實我也就是想把賬算清楚,不過分吧?”
我冷笑:“不過分,一點也不過分,只是你知不知道,這個房子不是小叔的,是我的!”
小叔臉色變了,陰狠地盯著我。
“哈哈。”小嬸好似聽了個笑話似的,“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小姑娘家家,滿嘴跑火車。”
我冷冷看著她:“那就看看房產證寫的是誰的名字!”
聽到我的話,小嬸明顯一愣,扭頭看向小叔。
“沈曉義,她這是讀書讀傻了吧。”
小叔的臉色難看得像豬肝,但反應還是很快,急忙說:“不是的,不是的,琪琪只是和你在開玩笑呢。”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向我擠眉弄眼。
我沒理他,從包里拿出房產證,直接扔在她懷里。
“你要仔細看清楚了,這是誰的房子,到底是誰在滿口跑火車!”
小嬸面色狐疑拿起那份房產證,臉色一僵,忽然變得煞白,雙手也顫抖起來,沖著小叔吼道:
“沈曉義,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說這房子****,還說等孩子生了,房產證上加我的名字。”
小叔臉色鐵青,看著我的眼神也狠毒起來,厲聲道:“琪琪,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等孩子出生,我就和你小嬸搬出去,為什么你要鬧得這么僵?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叔叔?”
若是那天沒有聽見他和***電話,我就算不喜歡小嬸,也肯定會覺得對不起小叔,可現在我早已經看透他那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嘴臉。
我冷笑一聲說:“小叔,我覺得小嬸說的沒錯,親兄弟都要明算賬,何況咱們不是一家人,小嬸一個房間讓我交八千房租,我就按這個標準吧,你們住了一年,現在就把房租算算,一共九萬六千元,微信還是支付寶?”
聽我這么說,小嬸傻了,癡癡看著我,茫然不知所措。
小叔怒了,在客廳里暴跳如雷:“沈紫琪,我可是你親叔叔,你這樣對我?”
“剛才你們可不是這樣說的。”我微微一笑,用剛才小嬸的話懟回去,“讓你們在我這里白住這么久,你們還有脾氣了?你們都三十多歲了,也要學會獨立了不是。我剛開始創業,也不容易,你們一定要賴在這里,那就分擔分擔吧。”
我話音剛落,小嬸的那個閨蜜,拖著箱子從房間里出來了,她瞥了一眼小嬸,嗤笑道:“茵茵,你不是整天說你老公多本事,有市中心學區房大平層,能給你加名字,還有一部沃爾沃,原來都是騙人的。”
小嬸氣得臉上的玻尿酸都在顫抖:“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別說了。”閨蜜臉色一沉,“以后這種破事別來找我幫忙,丟死人了。”
看著她摔門而走,我一把抽回房產證,進屋收拾房間,客廳里傳來小嬸歇斯底里的叫罵。
第二天,許是受了刺激,小嬸去醫院生了個男娃。小叔忙前忙后,既沒付房租,也沒提他們要搬走的事。
我知道這事情沒那么快結束,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爸爸被奶奶從外地叫回來,全家在醫院外的飯店,召開家庭會議。
我來的時候,奶奶、爸爸、小叔,姑姑都到了,一家人把我圍成一圈,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沖著我的房子來的。
爸爸風塵仆仆,先沖著我說話:“琪琪,剛才小叔把事情都說了,爸爸得說你一句,你那天對小叔、小嬸的話都說的太重了。”
他的性格懦弱,雖然是家里長子,但從小被奶奶PUA,在奶奶面前大聲說話都不敢。
“對啊。”姑姑也在一旁幫腔,“我們都是一家人,把帳算的那么清楚,做什么?”
我瞥了小叔一眼,笑了:“今天大家都在,我也說說。不是我不把小叔、小嬸當一家人,是他們不拿我當一家人,我住我自己家,小嬸讓我每個月給她交八千房租。”
眾人也一愣,顯然不知道還有這個插曲,一道道目光齊齊看向小叔。
小叔滿臉委屈:“茵茵不知道房子的事嘛,我本想等她生完孩子再和她說,可琪琪擅自作主就說了,你這不是讓我難堪嘛。”
我笑了:“那如果這房子就是小叔你的,那我交房租就是應該的對吧。現在反過來我向你們要房租那就是我的錯了?”
小叔一怔,撓撓頭,一時語塞。
奶奶請了清嗓子,聲音冷峻。
“琪琪,這就是你不對了。你小嬸是孕婦,你何必要刺激她?她現在在醫院,生下你小堂弟后,情緒也不太穩定,一直說要和你小叔離婚。”
“你的小堂弟是我們沈家***唯一的男孩子,不是這套房子可以換來的。不要因為一套房子,鬧得一家人不高興,家人的感情比房子重要,你說是嗎?”
聽過上次奶奶和小叔的通話,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已經明白,聽到她又把話題轉到房子上,我笑了笑。
“奶奶說的對。”
她神色稍霽,轉頭對爸爸說:
“老大,房子的事情,啥時候輪到孩子作主了,我們大人商量一下,就把事情定了吧。”
我轉頭看去,見到小叔眼底也透出幾分期許。
心中冷哼一聲,我知道今天的正題來了。
奶奶語重心長:
“老大,你們只有一個獨生女,琪琪也早晚也要嫁人,她的孩子可不姓沈,等到你們百年之后,誰給你們披麻戴孝?家里的財產也都變成外姓的了,這樣我們沈家豈不是很吃虧。”
“我已經和老三商量好了,他們生的男孩子到時候過繼給你,以后能給你們兩口子養老送終。你把房子給老三的兒子。”
小叔也忙給爸爸斟了茶:“哥,以后我兒子,就是你兒子。管你叫爸,管我叫叔。”
爸爸趕忙擺手:“這就不用了,我也沒什么財產,以后閨女是外嫁還是招婿,都會給我養老送終的。”
奶奶臉色一沉:
“你這套房子不就是財產么,難道我們沈家的房子以后便宜外姓?”
“我看不如這樣吧,我也不讓你吃虧,你把房子過戶給老三,老三孩子過繼給你,還有,以后我走了,我那套老房子也留給你,這樣總行了吧......”
我心中冷笑,奶奶這算盤打的可算是叮當響,用名義上的過繼,就可以輕輕松松拿下我家的房子。她住的那套老破小,只有一室一廳,憑什么可以換我市中心的大平層學區房。況且當時這套老破小也是爸爸湊錢買的。
爸爸當然也知道***意思,連忙將她說的話打斷:“媽,你先等會兒,這房子不是我出錢買的。”
“嗯?”全家人都一怔。
爸爸滿頭大汗,訕笑道:“不怕你們笑話,這些年我在外地沒掙到錢,前幾年買的房子是琪琪出的首付,按揭款也是她在交,裝修的錢也是她自己出的,所以這房子才是琪琪的名字。房子當然也得由琪琪作主。你們和我商量不著。”
奶奶哼了一聲,往椅背上一靠,斜著眼睛看他:“老大,以前怎么沒聽你說?你不會騙我吧。”
“對啊!”小叔也緊緊盯著爸爸,滿臉不信,“她一個學生,哪里來的那么多錢?”
爸爸擦擦額頭的細汗:“我從來沒說那房子是我買的,況且你們也沒問啊。”
奶奶和小叔互相看了一眼,顯然對這個突**況有些不知所措。
我早知道今天面臨的是什么局面,從包里拿出資料遞給他們:“你們不信,可以看看付款記錄和按揭合同。”
資料在他們手中傳遞,每個人眼里都透著驚異。
“你一個小姑娘,怎么有這么多錢?”奶奶仿佛不認識我一般,重新打量著我。
“前幾年你大學都沒畢業,錢是哪里來的?”小叔看著我,滿眼不甘。
姑姑也湊近我:“琪琪,姑姑以前就看好你,長大了果然有本事啊,你有什么門路別忘了姑姑,有錢咱們自家人一起掙啊。”
“好啊,等一會兒找個時間,我單獨說給姑姑聽。”
姑姑臉上綻開了笑容,皺紋都舒展開了。
奶奶臉色很難看,一拍大腿:“琪琪,你當時買了多少錢,奶奶讓小叔向你買。”
我無語了,奶奶生活費都是爸爸墊的,叔叔要是有錢早自己買房子了。
奶奶想的肯定是向我爸借錢來買我的房子,這多荒唐。可我知道,爸媽這幾年因為口罩事件,虧了不少錢,根本拿不出錢來。否則不會連房子裝修都拿不出錢來。
我心中鄙夷,臉上卻不動聲色:“合同上有,當時買了180萬。”
奶奶看了一眼小叔,小叔搖搖頭,又看了一眼爸爸,爸爸也苦笑搖搖頭。
她看向姑姑的時候,姑姑笑了:“媽你看我干啥,你都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況且我老公那點三瓜兩棗的工資你又不是不知道,兜比臉都干凈,你可別指望我。”
奶奶哼了一聲,看向我:“180萬你小叔買了,先給你10萬。你可以住房子里,但每月交房租,等房租交夠了剩下的170萬,你小叔就把170付給你,咋樣?”
我無語了,真把我當傻子啊,***下限遠遠比我預料的要低。
我平復情緒,淡然道:
“奶奶可能搞錯了,你們可以找個中介問問,現在房子+車位市場價格310萬左右。你們沒錢可以找銀行貸款。我還可以再便宜些,算300萬就好,省下來的10萬,就算我給小堂弟的見面禮了。”
“300萬?”奶奶臉黑了,用力一拍桌子。
“砰!”一聲,桌子上的茶杯都翻了。
“你180萬買的,要賣300萬,白眼狼,你連自己家人的錢也掙,你的良心被狗給吃了?”
我冷笑我看了一眼爸爸:“爸,你怎么說?”
“你的房子,你們自己商量就好!”
爸爸陪笑,低著頭尷尬喝茶。
我嘆了口氣,這么窩囊的爸爸真是指望不上。
小叔猶豫了下,湊近我說:
“琪琪,這個房子你當時不是180萬買的嗎?我是你親叔叔,你賣那么貴也不合適,你看這樣,你那個基礎上小叔再給你加5萬,我給你185萬,叔沒讓你吃虧吧?”
他這話還真說得出口,我這一家都是什么人啊,以前怎么沒發現。
“小叔,我如果把房子賣給其他人的話,310萬是沒問題的,你給我185萬,開玩笑呢,我光裝修、家具、電器都花了多少錢?還有按揭利息,你這樣算下來我還要搭幾十萬進去,你真當我傻?”
“是啊,是啊!”姑姑等著我分享生財之道,分得清**該坐在那一邊,“現在****那么多,185萬可買不到那么好的房子。還按原價買走,這不是妥妥坑人家嗎!”
“沈曉禮,你說什么?”
叔叔聽她這么說,對她怒目而視,姑姑抬起下巴也瞪回去,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錯,閃著火星。
我語氣平緩,語速卻絲毫不慢:“我自己是不愿意賣房子,是你們一定要我賣。但我把房子賣了,也總得買套房子住吧,現在買房子價格比前幾年漲了,我按原價賣了,買的時候誰來補差價?還有裝修、家電、家具,這些錢誰出?”
奶奶和小叔的臉越來越黑。
姑姑開口:“錢不夠,可以找銀行貸款,也可以把老房子拿去抵押,我認識一個擔保公司,利息很便宜的......”
奶奶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盯著我說:“琪琪,你這是明擺著要和奶奶作對了?”
我笑了:“奶奶,即然你們覺得價格不合適,市場上那么多房子,可以去隨便選啊。”
一家人不歡而散,姑姑滿心歡喜留下來問我生財之道,我和她說了什么是自媒體,什么是流量,姑姑頓時就放棄了。
不過她的腦子轉得很快。
“琪琪,你也老大不小了,還沒有男朋友吧?”
我搖搖頭,剛回國,我一心撲在創業上,那有精力談男朋友。
“姑姑這里有個合適的人選,和你很相配的。”
我再次搖頭拒絕,家里這些親戚,我算是受夠了。
姑姑拉著我說:“你放心,姑姑和他們不一樣,姑姑疼你,終身大事肯定會替你把關,我給你介紹的男孩子一定是最好的。”
我禮貌地再次婉拒,準備起身。
她一把摁住我:“琪琪,你等一會兒,我打個電話,那個男孩子馬上就來。”
我無奈,坐在飯店里等,姑姑拿出手機給我看那個男人的照片。
那個男人看起來至少三十多歲了,而且有點面熟。
“這不是姑父的侄子嗎?以前吃席的時候見過。”我想起來了。
“是啊,你記性真好!”姑姑說。
我面色一僵:“可他不是有老婆嗎?”
姑姑訕笑道:“已經離了,我跟你說哦,二婚的男人最知道疼人了,成熟穩重,對未來的老婆肯定會更加珍惜,再加上他有個小孩,特別會照顧人。”
“什么,有個小孩?你說他有個小孩了都?”
我無語了,這是什么姑姑啊。讓我一個海外留學的碩士嫁給別人做續弦就算了,還得給人家當后媽?
我板著臉起身就要往外走,可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姑父的大侄子來了。
姑姑讓我們單獨聊聊,出于禮貌,我只能硬著頭皮坐下聊了幾分鐘,無論是年齡、閱歷、世界觀等等各方面我們都有很大差異。
大侄子看我的眼神直勾勾的,讓我一陣惡心。
我找個借口,說家里煤氣罐爆炸了,起身離開,心想以后再也不要和姑姑有交集了。
可走到飯店包廂外,我聽見姑姑正躲在角落里打電話,看起來鬼鬼祟祟的。
我留了個心眼,暗暗走近,聽得她在說:
“媽,我把在緬甸工作的那個外侄介紹給她,一旦他們兩個定了,我就讓大侄子把她帶到緬甸去。那房子不就是弟弟的了嗎?”
“我當然是站在你這一邊的,畢竟我也是沈家人,怎么能讓自家的房子給外姓。”
我退到包廂門口,和她打招呼,她看的我,馬上又變成另外一副臉色。
我告訴她不合適,也不等她答復,快步就往外走。
很快小叔家的孩子滿月了,發了請帖讓我去吃席,雖然鬧得不愉快,但爸爸回外地了,我再不去就不合適了。
那天晚上,滿月宴在一個高端酒店里面舉辦,我剛進酒店,就看到了姑姑的那個外侄,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大侄子是姑父家親戚,平常和我們家根本沒有來往,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遠遠看到小嬸和姑姑正在交頭接耳嘀咕著,我悄悄走進,聽到了我的名字,可她們看到了我出現就立刻閉嘴。
姑姑目光躲閃,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而小嬸臉上露出些許得意。
我微微一怔,她臉上露出的得意就是那種陰謀快要得逞的表情,讓我的背脊有些發涼。
我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擔憂,立刻找來酒店的一個服務生領班,塞給他五千塊錢,讓他幫忙盯著我家里人,有沒有什么反常現象。
晚宴進行到一半,服務生發短信告訴我,在我去衛生間的時候,小嬸偷偷往我的飲料里灑了東西。
我心中一陣陣惡寒,讓服務生找機會把我的飲料和小嬸的調換。
宴席快結束的時候,我看小嬸說頭暈,我也假裝頭暈。
姑姑很快就過來攙扶我,將我扶到酒店樓上的鐘點房里,她把我放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退出去把門關上。
我悄悄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她正打著電話。
“我弟妹把她迷倒了,人在508房間,房卡我這就送下去。記得,一會兒你辦事你別開燈,生米煮成熟飯后,要把她帶去緬甸。”
和她通話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大侄子,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們想干什么,親姑姑居然對我做出這種事,
我強壓下憤怒,心中滿是陰冷。
這個時候小叔從對面房間里出來,低聲問:“姐,怎么樣?”
姑姑指著我的房間,笑道:“你媳婦兒一整包**倒在琪琪飲料里面,她睡得和死豬一樣。”
小叔搓了搓手,呵呵笑。
姑姑拉著他:“你媳婦可**,想出這么個餿主意,把我也拉下水。到時候你拿了房子,可別賴賬哦。”
小叔滿臉誠懇:“姐你放心,茵茵說了,拿到房子你就把濤濤的戶口遷進來,讓他能上重點學校,到時候姐你也可以過來照顧他,包在我身上。”
姑姑滿意得笑了:“她人呢?光張嘴出主意,活都是我們干?”
小叔往我對面那間509一指:“睡著了,剛做完月子就出門,太累了。”
姑姑點點頭:“行吧,那咱們先下去把客人送走再上來。”
看著他們下了電梯,我心中越發陰冷,一個毒辣的想法在心中形成。
之前我從來不會這么腹黑,但全家人這么算計我,我也不能慣著她們了。
我打電話叫來那個服務生,用萬能卡打開對面的房門,把小嬸從509抬到508,小嬸喝了我的那杯飲料,真的就像姑姑說的那樣,睡得像死豬,一點反應也沒有。
然后我讓服務生離開,自己則躲到509,從貓眼觀察外面。
沒過多久,我就看到那個猥瑣的大侄子出了電梯,躡手躡腳走到508門口,把門輕輕開了一條縫,側身閃了進去。
我在508放了一部舊手機,和我的手機正是在通話狀態。不久,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陣連綿不絕怪聲。
過了一會兒,門外出現響聲,我透過貓眼偷偷觀察,看到奶奶、姑姑、小叔都來到了508門口,小叔還偷偷趴在門上面偷聽。
“里面怎么樣?”姑姑問。
小叔滿臉憋著壞笑:“聲音很大,琪琪看起來挺文靜,沒想到居然是個**。”
奶奶冷笑說:“今天這個事情,可不能讓老大知道,要不然他可跟你們沒完。”
姑姑搖頭道:“不會的,還有個事情,一會兒我們進去拍照錄像,萬一琪琪要是不同意和我大侄子結婚,我們就把這些公開,這樣她就老實了。”
哪怕我已經有了心里準備,看到她們如此惡毒,我的三觀也垮塌了,手心也直冒冷汗,今天要是沒有事先想到找服務生幫忙,真不知自己會被她們害成什么樣。
對面的門開了,屋子還是漆黑一片,大侄子從里面探出頭來,滿臉饜足。
他招手讓門外幾人進去。
姑姑笑著問:“怎么樣?”
“滋潤!”大侄子笑著豎起大拇指,“可她不像是......”
可他話還沒說完,里面就發出了一聲怪叫,那是小叔的聲音。
“茵茵!怎么是你?”
門口幾人也吃了一驚,一同進去。
隨著508的燈被點亮,屋子里的幾人同時發出了怪叫。
我乘機從509出來,偷偷躲到了樓道里。
房間里一片嘈雜,小叔的聲音哭天搶地,接著傳來乒乒乓乓的打斗聲和大侄子的慘呼聲。
我拿出手機撥打110,報了酒店的地址樓層,說這里有人**婦女,讓**快來。
**不到十分鐘就來了,我看到姑姑被打得頭破血流從508出來的時候,站都站不住。
大侄子是被抬出來的,渾身是血,不停的哀嚎,看來小叔還是爆發出了強悍的戰斗力。
奶奶驚恐得捂著心臟,嚇得面無人色。
小叔則抱著幾乎**的小嬸出來,哭天喊地。
“**,他們**我媳婦,**同志,快把他們抓起來。”
**們也沒見過這種狗血劇情,只能一個個分別盤問。
“你是怎么進508的?”
大侄子哭喪著臉:“是我嬸子給的我房卡,讓我進去的。”
姑姑慌忙擺著手:“不關我的事,我以為里面是琪琪,怎么就變成茵茵了?”
小叔也愣住了,“我明明把茵茵送去509了?”
**也發現不對了,問了明白忽然面色一沉:“你們把自己的侄女送入508,這是什么目的?”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都語塞了。
**向值班經理要這層樓的監控,可我剛才又給了這個服務生五千元,讓他再去搞定監控。
果然,值班經理回來匯報,說今天監控室電路有問題,監控室電腦沒開,什么都沒錄下來。
**無奈,將他們幾個人一同帶回警局審問。
他們被**往外帶的時候,我從樓道走了出來,見我這樣子根本不像是喝了**,小叔傻了:“你,你怎么沒事?”
我一臉無辜問:“我有什么事?小叔你說什么呢?”
“你不是睡在508么?我明明在你被子里......”
姑姑瞬時明白過來,指著我大喊:“是你,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我笑了,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你們說什么呢?我搞什么鬼?你們身上怎么流那么多血?”
他們幾個看著我,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恐懼。
他們幾個估計都被嚇傻了,進去被審問了一個晚上,都招供了。
大侄子被指控**小嬸,警方又查出他在緬甸工作期間參與了電信**,數罪合并,被判刑坐牢。
最慘的是小嬸,莫名其妙被**了,**大出血,要不是早送去醫院,可能有生命危險,但從此也烙下病根。她出院后便和小叔辦了離婚。
姑姑和小叔也是這個**案的策劃者,雖然**錯人了,但依然承擔了相應刑事責任。
我用自媒體將這件事情傳播出去,很快上了熱搜,姑父也馬上和姑姑離了婚。
奶奶年齡大了,警方沒有為難她,審訊了一晚就把她放了。
可她回去之后便一病不起,仿佛老了十歲一般,打電話給我爸說乞求我們原諒,我沒理她。
這事情結束后,我找了個中介,把房子賣了,去城市的另一個中心區買了房子,也換了手機號,和這些奇葩親戚做了個了斷,以后再也不來往了。
精彩片段
小說《留學歸來,嫂子趕我出家了》是知名作者“書同文”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琪琪沈曉義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我留學回來不到半個月,嬸嬸就挺著大肚子找我。“以后寶寶要單獨住一間房,還要請住家保姆,家里太擠,你搬出去住吧,也該自食其力了。”“如果你一定要住家里,那每月就交八千元房租。”我笑了,難道她不知道,這房子是我的嗎?奶奶勸爸爸:“女孩子早晚要嫁人,要房子干什么,把房子留給侄子。以后自家侄子給你養老送終。”我心中越發陰冷,既然這么說,那我就不慣著你們了。......我留學回來。打開門,里面站著個陌生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