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已經(jīng) 16 歲了，早就有了自己的房間和秘密，但這天晚上，她卻抱著枕頭站在我門口，小聲問：“媽媽，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嗎？”
我有些意外，但還是笑著答應(yīng)了。
可凌晨兩點半，我被一陣無法忽視的寒意凍醒，我感覺背后不對勁，女兒的身體緊緊貼著我，卻像冰塊一樣冷，還在不停地發(fā)抖。
我剛問她怎么了，她用帶著哭腔的氣聲說出真相后我的頭皮瞬間發(fā)麻。
女兒周念念已經(jīng)十六歲了。
她有了自己的房間，自己的社交圈，還有那些不愿與我分享的小秘密。
我以為，我們母女之間，已經(jīng)隔了一扇需要敲門才能進(jìn)入的，名為“青春期”的門。
但這天晚上，她卻抱著枕頭站在我的房門口。
燈光昏暗，勾勒出她纖細(xì)的身影。
她小聲問：“媽媽，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嗎？”
我有些意外。
自從她十二歲之后，就再也沒有這樣主動要求過。
但我心里是高興的。
我笑著答應(yīng)了：“當(dāng)然可以，快進(jìn)來。”
她抱著枕頭，像小時候一樣，乖巧地躺在了我的身邊。
丈夫周明凱今晚有應(yīng)酬，大概又要很晚才回來。
偌大的雙人床上，只有我們母女兩人，反而讓我感到一種久違的溫馨。
我關(guān)了床頭燈，輕輕拍著她的背。???????
她很快就好像睡著了，呼吸平穩(wěn)。
我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親近，有些失眠。
我看著窗外的月光，心里想著，女兒還是依賴我的。
這種感覺，讓我很安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可凌晨兩點半，我被一陣無法忽視的寒意凍醒。
這股冷意，不是來自窗外的風(fēng)。
而是來自身后。
我感覺背后不對勁。
女兒的身體緊緊地貼著我，卻像一塊冰塊一樣冷。
她還在不停地發(fā)抖，細(xì)微的顫動通過床墊傳遞給我。
我立刻清醒了。
我轉(zhuǎn)過身，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到她雙眼緊閉，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淚痕。
她在做噩夢。
我心疼地抱住她，想把我的溫度傳遞給她。
“念念，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我柔聲問她。
我的觸碰似乎驚醒了她。
她猛地睜開眼睛，眼里的恐懼濃得化不開，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樣，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她的指甲陷進(jìn)了我的肉里，但我感覺不到疼。???????
我只感覺到她的恐慌。
“念念，別怕，媽媽在。”
我輕聲安撫。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牙齒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好幾秒后，她才用一種帶著哭腔、幾乎聽不見的氣聲，在我耳邊說出了一句話。
就是這句話，讓我的頭皮瞬間發(fā)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剎那凍結(jié)了。
她說：“媽媽，爸爸……爸爸在我房間的衣柜里……裝了攝像頭。”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嗡嗡作響。
攝像頭？
周明凱？
在女兒的房間？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進(jìn)我的心臟。
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僵硬地看著女兒。
看著她那張因為恐懼和屈辱而慘白的小臉。
她不是在做噩夢。
她是在陳述一個比噩夢更可怕的事實。
我的身體，比她抖得更厲害。
但我的聲音卻異常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今天換季，我整理衣柜最上面的隔層，想把冬天的厚被子放上去。”
她的聲音細(xì)若蚊蚋，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
“我踩著凳子，手往里摸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硬硬的、小小的東西。”
“我拿下來一看，是一個黑色的方塊，上面有個小孔，還在閃著微弱的紅光。”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用手機上網(wǎng)查了一下……”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我懂了。
我全懂了。
那個一向溫文爾雅、在外人面前是模范丈夫、在女兒面前是慈愛父親的周明凱。
那個我同床共枕了十七年的男人。
竟然在自己親生女兒的衣柜里，裝了*****。
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惡心。
無盡的惡心。
我抱著女兒，感覺自己抱著的是世界上最脆弱的珍寶。
而我，這個本該保護她的母親，卻讓一條毒蛇在家里盤踞了這么久。
我不知道那東西裝了多久。
一年？
兩年？???????
還是更久？
我不敢想。
一想到女兒的日常起居、歡笑哭泣，甚至換衣服的私密時刻，都被一雙躲在暗處的眼睛窺視著。
我的心就像被凌遲一樣。
“念念，別怕。”
我抱緊她，用盡全身力氣，才沒有讓自己的聲音顫抖。
“這件事，交給媽媽。”
“從現(xiàn)在開始，你什么都不要想，睡在媽媽這里。”
“媽媽會解決。”
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說出這句話。
但我知道，我必須這么說。
我是她的媽媽。
在這一刻，我必須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安撫了很久，女兒才在我懷里，因為過度恐懼和疲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卻再無半分睡意。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黑暗中，那個我熟悉的家，變得面目全非。
每一寸空氣里，都充滿了令人窒冒的骯臟和背叛。
我輕輕地、輕輕地從女兒身邊挪開，下了床。
我沒有開燈，赤著腳，像一個幽靈，走出了臥室。???????
周明凱的書房就在隔壁。
他的電腦，他的硬盤，他的那些寶貝文件。
以前，我從不碰他的東西，我認(rèn)為那是夫妻間基本的尊重。
但現(xiàn)在，尊重這個詞，讓我覺得無比諷刺。
我站在書房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
門后，可能就是地獄。
但我必須進(jìn)去。
我必須找到證據(jù)。
我必須知道，那個禽獸，到底都拍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