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我結婚，我爸媽掏空積蓄，還背了十多萬的外債。
結果婚車剛到酒店，丈母娘就死抵車門，要八萬八的下車紅包。
我父母忙不迭地掏錢，賠著笑臉說是應該的。
好不容易熬到敬茶改口，林瑤看著我媽手里的紅包，滿臉嫌棄：
“一萬塊錢就想買我改口？改口費必須五十八萬八，少一分這頭我都不磕！”
岳母在臺下冷笑：“親家，拿不出錢就別娶媳婦，我們是嫁女兒，不是來扶貧的！”
臺上的母親局促地捏著衣角，眼眶通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看著趾高氣揚的林瑤一家，再看著受盡屈辱的父母。
我一把打翻老婆手里的茶杯。
“你們一家吸血鬼，我伺候不起！”
“這婚，老子不結了！”
……
酒店大廳里，兩百多位賓客都望著臺上。
司儀舉著麥克風。
“接下來，有請新媳婦給公公婆婆敬茶！”
我媽坐在紅木椅上，雙手緊緊捏著那個厚實的紅包。
里面裝著一萬零一，寓意萬里挑一。
為了湊辦婚禮的錢，我爸媽連養老金都取空了，還找大伯借了十二萬。
林瑤穿著潔白的婚紗，端著茶杯，站在我媽面前。
她沒跪，連腰都沒彎一下。
臺下的議論聲漸漸響了起來。
司儀尷尬地笑了笑，趕緊打圓場。
“新娘子是不是有點緊張？來，我們給點掌聲鼓勵一下！”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林瑤還是沒動。
她瞥了一眼我媽手里的紅包，嘴角撇了撇。
“一萬塊錢，打發要飯的呢？”
聲音不大，卻順著領口的麥克風傳遍大廳。
大廳瞬間安靜了。
我媽愣住了，手里的紅包舉在半空，收也不是，遞也不是。
岳母李秀梅從主桌上站起來，理了理暗紅色旗袍，慢悠悠走到臺前。
“親家，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們瑤瑤從小嬌生慣養，彩禮才要了三十八萬八，這在咱們當地算最低價了。”
“這改口費，自然得補上。”
我爸趕緊站起來，臉色發白。
“親家母，之前不是說好了一萬零一嗎？這臨時……”
“臨時怎么了？”
李秀梅打斷他。
“五十八萬八，一分都不能少。”
她指了指林瑤。
“給了錢，瑤瑤立馬磕頭，以后就是你們陳家的人。”
“拿不出錢，今天這頭她就磕不下去。”
全場嘩然。
五十八萬八。
我爸抖著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機。
“我……我打個電話，問問老李能不能再周轉點……”
我媽急得眼眶通紅。
她走到舞臺邊緣，低聲下氣地哀求。
“親家母，我們實在一時拿不出這么多錢。為了辦這酒席，家里已經……”
“拿不出錢就別娶媳婦！”
李秀梅冷笑一聲。
“我們是嫁女兒，不是來扶貧的！”
“連幾十萬都拿不出來，以后瑤瑤跟著你們家喝西北風嗎？”
臺下的林家親戚跟著起哄。
“就是啊，沒錢結什么婚！”
“這陳家也太摳搜了吧，這不是騙婚嗎？”
我看著臺下趾高氣揚的林家親戚，又看向臺上像做錯事一樣的父母。
我爸還在低聲對著電話求人。
“老李啊，實在對不住，能不能再借我三萬……五千也行啊……”
我大步上前，從林瑤手里奪過青花瓷茶杯。
“陳凡，你干什么？”
林瑤嚇了一跳，瞪著我。
我沒理她。
我抬手將滾燙的茶水潑在地上。
“啪！”
茶杯砸在紅毯上，碎瓷四濺。
全場死寂。
我轉身按下我爸的手機，又拉住我媽。
“爸，媽，別借了。”
我回過頭，盯著林瑤和李秀梅。
“我家是小門小戶，娶不起你們家這尊大佛。”
“這婚，老子不結了！”
林瑤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陳凡！你瘋了？你敢悔婚？”
李秀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陳凡！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這輩子都別想再娶我們家瑤瑤！”
我冷笑一聲。
“求之不得。”
我沒再看她們，拉著父母，在滿場賓客的注視下走出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