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真特么疼。
林塵是被肋骨斷裂的劇痛給硬生生疼醒的，后腦勺也一抽一抽地跳，像有人拿針往里扎。
他艱難地睜開眼，入目是一間黑黢黢的破柴房。四面土墻漏著風，頭頂的房梁上掛滿了蛛網，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發了霉的稻草味。
什么情況？
林塵懵了一瞬。他不是剛加完班，趴在工位上瞇了五分鐘嗎？怎么一睜眼跑到這破地方來了？
還沒等他想明白，一**記憶碎片轟地一下炸進了他腦子里。
疼。
又是那種被撐爆的感覺。
他咬著牙硬扛，額頭上冷汗直冒。足足過了十幾息，那股勁兒才緩過去。林塵癱在稻草堆上大口喘氣，腦子里多出了另一個人的十九年記憶。
原身也叫林塵，十六歲進的青云宗，在雜役房干了三年。
每天寅時起床砍柴挑水，月上中天才能躺下。
就這么個老實巴交的雜役，就因為今早在山道上掃地時，衣角不小心蹭到了外門弟子趙厲的袍子，被一腳踹飛出去，當場斷了三根肋骨。
趙厲踹完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丟下一句“不長眼的***”，揚長而去。
幾個雜役同僚七手八腳把林塵抬回了柴房，給他喂了碗糊糊，算是盡了同袍之誼。
至于請丹堂的人來看傷？一個雜役的命還沒一枚療傷丹值錢。
“艸。”
林塵罵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罵趙厲，還是在罵自己這運氣。
穿越了。
一個社畜程序狗，加班猝死，穿成了修仙界最底層的雜役。這劇本也太爛了吧？
他試著動了一下身子，三根斷掉的肋骨立刻給他上了一課——那滋味，比上輩子腎結石還酸爽。
就在林塵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要再死一次的時候，一道冰冷而機械的金屬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中炸響。
叮——殺戮與解析系統綁定中……
林塵愣了。
綁定進度10%……23%……51%……
他是個程序員。哪怕穿成了雜役，那幾年寫代碼養出來的邏輯思維還在。
在確認自己沒有被痛出幻覺之后，林塵幾乎是本能地進入了“分析模式”。
系統？
修仙世界的金手指？
綁定進度89%……97%……
他屏住呼吸。
100%綁定完成。殺戮與解析系統，正式激活。
宿主：林塵
修為：凡人（未入煉氣）
生命精華：0點
系統模塊：殺戮爆裝（點擊展開）、萬物解析（點擊展開）
新手指引已觸發，首次激活贈送一次免費解析機會。是否立即查看新手指引？
“是。”
林塵沒有猶豫。這**境，猶豫一秒都是對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眼前唰地展開了一個半透明的光幕界面——這UI設計，比他上輩子寫的**管理系統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干凈，簡潔，信息密度恰到好處。
殺戮爆裝：擊殺目標后，自動萃取目標生命精華，并根據目標修為與運道，隨機爆出其生前擁有之物。
萬物解析：消耗一定生命精華，可對萬物進行解析。解析內容包括但不限于：功法推演、弱點洞悉、丹方補全、禁制破解等。
林塵的眼睛亮了。
功法推演。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趙厲踹他的那一腳。
當時原身的記憶還很清晰——趙厲那一腳帶著一層淡淡的青色氣芒，那是引氣入體之后才能凝聚出來的東西。
外門弟子的標配功法是宗門統一傳授的《青云吐納訣》，五年以上的老弟子能達到煉氣三層就不錯了。
可趙厲那一腳的力道，絕對不止煉氣三層。
林塵深吸一口氣，忍著肋骨傳來的悶痛，開始回憶趙厲出手時的每一個細節。
畫面在腦海中回放。
那一腳的起勢，氣芒的流轉路線，落點時靈氣的爆散方向……統統被系統捕捉，化作一道道數據流在光幕上飛速閃動。
叮——是否使用免費解析？（首次激活贈送，消耗0點生命精華）
“解析。”
解析對象：《青云吐納訣》（殘）
完整度：67%
缺失部分：第三層引氣歸元法、第七層周天循環法、第九層氣海開辟法
系統已自動推演完整版本，推演結果生成中……
林塵的瞳孔猛地一縮。
67%？
宗門發給外門弟子的功法，竟然只有三分之二的完整度？
這**是故意的？！
推演完成。完整版《青云吐納訣》已存入系統面板，宿主可隨時調取修行。
下一秒，一篇完整的吐納法門如醍醐灌頂般灌入林塵的腦海。
那流暢的氣脈走向，渾然天成的周天循環……和原身修煉了三年的殘缺版簡直天差地別。
原來如此。
林塵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宗門是故意把功法截斷的。
三分之二的完整度，足夠讓外門弟子修煉到煉氣三層，然后就卡死在瓶頸上。
想要更進一步？要么給宗門做牛做馬換后續功法，要么在每年**里擠進前十拿到內門資格。
好算計。
他不再多想，撐著劇痛盤膝坐好，按照完整版吐納訣的路線，緩緩運轉靈氣。
第一個周天。
靈氣像一條泥鰍，在經脈里艱難挪動，每前進一寸都疼得他齜牙咧嘴。
第二個周天。
泥鰍變成了小溪，靈氣的流速快了一倍。
第三個周天。
他斷裂的三根肋骨處傳來一陣溫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輕輕**。
那種尖銳的疼痛，變成了鈍鈍的悶脹感。
林塵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淤青還在，但那種喘不上氣的壓迫感消了大半。
完整版功法的效果，立竿見影。
他下意識看向柴房角落。
一只巴掌大的赤紅色蝎子正趴在那里，尾鉤高高翹起，兩只綠豆大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這蝎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溜進來的。
原身的記憶告訴他，這東西叫赤尾蝎，最低級的妖獸，但尾鉤有劇毒，扎一下能讓普通人當場斃命。
如果是之前的林塵，這時候該喊救命了。
但現在……
叮——檢測到可擊殺目標：赤尾蝎
修為：煉氣一層（下品妖獸）
弱點：第三腹節甲殼接縫處
擊殺后預計萃取生命精華：5點
林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5點生命精華。系統免費解析的甜頭他已經嘗到了，但免費只能爽一次，以后再用萬物解析，是要燒生命精華的。
而且這破系統叫什么？“殺戮與解析系統”——殺戮在前，解析在后。
不**，不殺妖，哪來的精華？
他想起了趙厲踹他那張臉，想起了宗門故意外傳的殘缺功法，想起了原身窩窩囊囊活了三年最后被一腳踹死的結局。
林塵撿起了手邊一塊棱角分明的石頭，握緊。
他盯著那只蝎子，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你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