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在朋友圈發了張合照,配文:發小接風。
照片里他和方蘊之肩并肩站著,笑得松弛。
評論區有人打趣是不是好事將近。
他回:別瞎講,好兄弟。
我也在那張照片里。
最右邊被裁掉了半個身子。
方蘊之是他發小,二人念的同一所雙語學校。
而我是小鎮考來滬上的女孩,在他公司做行政。
戀愛兩年,他的社交平臺沒出現過我的正臉。
我問過一次。
他當時說不喜歡在網上秀恩愛,而且那些朋友平時比較勢利,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再介紹我。
我問什么時候成熟。
他想了想回答:等你能和他們聊到一起。
上周他生日請了一桌人。
方蘊之坐在他右邊幫忙切蛋糕,我在廚房熱菜。
有人推門進來找杯子,看到我之后隨口就問:“你是顧深請的阿姨嗎。”
我端著他愛吃的糖醋排骨,愣了兩秒。
“嗯,算是吧。”
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回答。
只是忽然覺得:
要解釋我是他女朋友這件事,比被認成鐘點工還要難以啟齒。
……
“剛才為什么不解釋?”
顧深倚在廚房門框上,手里端著一杯醒好的紅酒。
客人都散了,客廳里殘留著煙酒味和方蘊之帶來的香水味。
我低頭用鋼絲球刷著烤盤上的油漬。
反問道:“我該解釋什么。”
“解釋你不是干活的阿姨,而是我女朋友。”
他說話的語氣平淡,根本聽不出有什么情緒。
“沒必要。”我把洗好的盤子立進瀝水架。
“他們是你朋友,以后也未必再見。”
顧深走過來從背后環住我的腰。
他的下巴搭在我肩上,帶著一股酒氣。
他低笑了一聲,說話的聲音低沉:
“蘊之比較愛鬧騰,平時在圈子里隨便開玩笑習慣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這是在生我氣了嗎?”
“沒有生氣。”
“還嘴硬說沒有。”
他伸手關掉廚房的水龍頭,把我的雙手從冷水里面拉出來,拿起旁邊的毛巾擦干。
他總是這樣。
在所有人面前把我當空氣,卻又在四下無人時,給我一種被他深愛的錯覺。
“閉眼,”他說。
我沒動,他用手掌蒙住我的眼睛,拉著我走到餐桌前。
“睜開。”
餐桌正中間放著一只碟子。
碟子里是生日蛋糕的尖尖,上面頂著一顆大草莓。
剛才切蛋糕的時候,方蘊之特意把這塊留了出來,說要給今天的主角。
“你平時最喜歡吃草莓。”
顧深把叉子遞到了我手里,眼神溫和。
“我剛才都沒舍得吃,偷偷藏起來專門留給你的,快吃吧,一會兒奶油就全化開了。”
我看著草莓。
在小鎮的時候草莓是稀罕物。
剛跟顧深在一起的第一個冬天,我在水果店門口盯著三十塊一斤的草莓看了很久,沒舍得買。
那天晚上顧深買了一箱回來,洗干凈了喂我。
他說以后只要有他在,最甜的第一口都歸我。
“謝謝。”
我接過叉子,在草莓邊上劃了一道痕。
門鈴突然響了,顧深皺了下眉,轉身去開門。
方蘊之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只車鑰匙。
腳上換穿了一雙平底涼拖鞋。
“我耳環落在沙發縫隙里面了。”
她風風火火從門口擠進來,根本沒看旁邊我一眼。
“顧深,你趕緊幫我搬一下那個單人沙發,我手夠不著。”
顧深走了過去。
兩人在沙發邊低頭找著,方蘊之自然地在顧深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剛才全都怪你,非要在餐桌上灌我酒喝,我現在頭暈得要命。”
“自己酒量那么差還要賴我頭上。”
顧深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耳環找到了。
方蘊之起身,視線掃過餐桌,看向我面前的蛋糕。
“呀,桌上這里居然還藏著一塊。”
她大步走過來,伸手拿過我手里的叉子,直接扎進了盤子里那顆草莓里。
“正好我現在低血糖犯了,借我墊墊肚子。”
她直接把草莓放進嘴巴里,嚼得一臉滿足。
我僵在原地。
顧深走過來,看了看空了的碟尖,看向我。
“蘊之低血糖現在不能開車。”
他語氣自然,覺得這件事很正常。
“一塊草莓而已,明天我讓秘書直接給你重新訂個草莓蛋糕,讓你一次吃個夠。”
方蘊之咽下草莓,沖我笑了笑。
“謝謝阿姨的蛋糕啊,味道不錯。”
她拎包轉身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
“對了顧深,明天早上的高管例會,別忘了把周報帶上,我坐你的車去公司。”
“知道了,路上慢點。”
門關上了。
顧深走回餐桌前,伸手**我的頭。
“明天給你補一整箱草莓,好不好?”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我不用了。”
我端起那個碟子轉過身去,揚手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精彩片段
《那年上海的草莓甜了又澀》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佚名”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顧深方蘊之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那年上海的草莓甜了又澀》內容介紹:顧深在朋友圈發了張合照,配文:發小接風。照片里他和方蘊之肩并肩站著,笑得松弛。評論區有人打趣是不是好事將近。他回:別瞎講,好兄弟。我也在那張照片里。最右邊被裁掉了半個身子。方蘊之是他發小,二人念的同一所雙語學校。而我是小鎮考來滬上的女孩,在他公司做行政。戀愛兩年,他的社交平臺沒出現過我的正臉。我問過一次。他當時說不喜歡在網上秀恩愛,而且那些朋友平時比較勢利,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再介紹我。我問什么時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