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江決微崇尚效率至上，討厭一切低效的事。

婚禮要排練，她嫌浪費時間推掉了。

民政局領證要排隊，她扭頭就走。

七夕這天，我特意訂了不用排隊的私房菜，提前到她的公司。

卻聽見同事低聲八卦：

“**監為了陪周秘書下班，每天都來排員工電梯呢。”

電梯外，江決微破天荒地排在隊尾，與周冬敘慢悠悠說著公事。

下到一樓，我追上他們，撞見江決微滿臉的不悅。

“林青志，我們沒有領證擺酒，你就這么急著來公司敗壞我的名聲？”

我啞然搖頭。

為了避嫌，她從不讓我來公司。

這次我怕她嫌太慢又推掉約會，一路跑來接她下班。

這時周冬敘故作慌張地說：

“我忘帶電腦了，得回去一趟。”

“抱歉，沒辦法開車送你回家了，你和他走吧，別等我。”

江決微將他按在原地，語氣緩了緩。

“我幫你去拿，你先把林青志弄走。”

她返身站回上樓的隊伍后面。

這一刻我明白，

這段不值得她花時間的感情，可以停止了。

……

江決微去了三十分鐘。

這段時間內，周冬敘和她打了五個電話。

每一個她都接了，也都等周冬敘先掛斷。

我有些恍惚。

江決微和我約定每次通話時長不能超過兩分鐘。

超時她會立刻掛斷。

昨晚我問她新換的門鎖密碼是什么。

按錯兩次后通話超時，她毫不遲疑掛了。

我揣著給她打包的粥，從熱等到冷，等到她滿身酒氣回到家。

我問她有空和周冬敘發朋友圈，為什么不回短信。

她直白得讓我無法反駁。

“林青志，你沒有社交不代表我不需要應酬朋友。”

周冬敘啟動車，江決微鉆進副駕駛。

來往員工的八卦聲音沒有半分收斂。

“**監對周秘書真好，中午都是**監排隊熱完飯，給周秘書送過去。”

“只要有周秘書在，**監的會議都會比平時慢十分鐘。”

“效率至上的女強人為愛變身賢妻良母，這對cp我先磕為敬了。”

周冬敘話里帶著無奈，嘴角的笑意卻格外刺目。

“青志，他們就是開玩笑，你別當真。”

“他們還把我和江決微的頭像拼成結婚證。”

他把相冊精選集的結婚證調出來，當作笑話說給我聽。

可我坐在后座卻笑不出來。

“不知道的以為你們是真的。”

江決微的聲音立刻低了幾度。

“別人誤會就算了，冬敘是你的大學舍友，你也尋他開心？”

周冬敘忙打圓場：“今天過節，青志開心就好，我無所謂啦。”

江決微神情緊繃。

“他只顧自己開心，想來就來，完全沒想過會給別人帶來困擾。”

“青志，我不希望我們的婚訊影響我升職。以后別來。”

我看著中控臺她遺落的口紅。

“那為什么你和周冬敘的假結婚證就不需要避嫌？”

江決微眉頭一皺：“因為清者自清！”

我自嘲無言。

他們的結婚證是清清白白。

我連影子都沒有的婚訊就是困擾。

周冬敘拍了拍江決微的手背。

“青志訂了一家私房菜，那家店我熟，我帶你們去。”

江決微神色稍稍一滯，看向后視鏡的我。

“訂了餐廳就該早點說，讓冬敘陪著你在街上瞎轉。”

原本兩人的約會變成三人入席。

兩份前菜我讓給周冬敘一份。

我媽打電話來問婚禮宴請的細節。

她讓江決微接電話。

江決微接過去，我媽問吉日定在哪一天。

“隨便哪一天。林阿姨，不要講究這些無聊的瑣事。”

“我們還有事，再聊。”

她干凈利索地截斷我**話。

將手機交回給我，語氣稀松平常。

“青志，你一向是細節控，但我希望婚禮能簡就簡。”

我的胸口堵得發慌。

我媽發短信過來，一個勁地道歉。

「青志，對不起，媽不知道你們在忙。」

「你和決微說一聲，媽下次一定預約好時間再和她打電話。」

「婚禮的事，我們不急，真的不急。」

我沒了胃口，借口去上洗手間。

靠在四合院窗外抽煙，窗內是周冬敘時大時小的笑聲。

他說著辦公室里的八卦。

江決微安安靜靜聽著，時不時隨他笑兩聲。

我也和江決微聊過要離職創業的事，開口第一句就被他打斷。

“林青志，你認為我對你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很感興趣？”

原來她不是討厭低效，只是我不值得她花心思而已。

我和我媽回消息：「媽，婚禮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