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宴同歲且自小相識。
七歲時,父親在京城謀個校書郎。
之后全家搬離江南。
自此,一人在北,一人在南,我和他的書信往來,十年不斷。
近日,沈宴在書信的結尾處寫道:「環環可愿與我一起,喜結連理。」
收到沈宴的信,我滿心歡喜,瞞著家里人,坐了七天七夜的船到江南。
誰知,沈宴見到我的第一句話便是:「這些書信,都是出自我哥的手。」
坐在輪椅上的清冷男子,望向我說:
「在下沈暨,不知可否能得環兒憐愛?」
1
湖水蕩漾,驚起一對交頸鴛鴦。
「吧嗒吧嗒」
艄公粗糙的老臉從竹筒制的水煙壺上抬起來。
緩緩吐出一口白煙。
「姑娘女扮男裝,孤身一人下江南,實非良策。」
我抬起手,唇上的假胡子還在。
清澈的湖面上,映照出一張。
刻意用灰碳抹黑的臉、描粗的眉。
剛好遮蓋住從右眉到臉頰,如彎月的疤痕。
「老人家好眼力。」
同時,我悄悄握緊袖中的**。
艄公見狀,哈哈大笑兩聲:「好個警惕性高的女娃。」
船槳繼續劃動,岸上各色的人兒漸漸鮮活起來。
艄公看著我,吐出一聲嘆息。
「老夫在此劃了十多年的船,不知見過多少癡情女子情葬西湖。」
我抱緊懷里的包袱,里面裝著厚厚一沓書信。
每一個信封里,都有風干的梔子花。
我垂下眼眸。
輕輕說道:「他不一樣!」
頭上飛過兩行大雁。
惹得艄公抬頭,望向天上。
「陷入愛情的女子都這樣說!」
慢慢地,船靠了岸,我腳下用力一跳,待落了地。
我扭頭,回了一嘴。
「他說要娶我過門,做他的新娘子。」
我和沈宴,是郎有情妾有意,天造地設的一對好姻緣。
可不知為什么,他在信中喚我三年的環兒,最近一封,卻是喚環環。
或許,是他忙昏了頭,寫錯了吧。
2
遠遠地,我看到沈宴站在沈府大門外,四處張望。
他竟和畫上一樣,氣質溫潤。
四目相對瞬間。
他嘴角上揚,我亦欣喜。
沈宴快步走向我。
我張了張嘴,還未出聲,他擦著我的肩膀過去。
「環環,你、你比畫上的好看多了,簡直是美若天仙!」
我扭頭,見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