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熙熙父親老賴身份被發現那天，把她托付給了喬棲野。

從那天起，整個京都的追債的人都圍了上來，喬棲野讓我假扮蕭熙熙。

喬棲野說，“阿玫，你天生痛覺遲鈍，他們打你你也不會疼的……”

第一次，我穿著蕭熙熙的衣服引開追來的人，被打得肋骨全斷，他在安全屋里給她熱牛奶。

第二次，綁匪的刀已經劃破了我的頸動脈，他卻關心蕭熙熙逃跑時落下的擦傷。

第三次，**次，第五次。

等我再次滿身是傷回到出租屋，看見喬棲野正笨拙地給蕭熙熙扎辮子。

他繞皮筋的動作很輕，像是捧著稀世珍寶。

我突然覺得好累。

這場以愛為名的獻祭，我不想再走下去了。

......

這次回來，我身上的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他們為了逼我還錢，在我身上綁了定時**，我的右耳被爆炸的氣浪震穿，失去聽力。

我渾身濕透地回來，卻看見喬棲野的手里繞著一根粉色的皮筋。

他小心翼翼地給蕭熙熙扎頭發，動作笨拙又專注，像在完成一場虔誠的儀式。

整個人，繾綣溫柔。

我突然覺得心臟鈍鈍地疼。明明我才是他的女友，他的目光卻始終落在蕭熙熙身上。

“喬棲野。”

他眉頭擰起被打攪的不悅。

"正好你回來了。熙熙過兩天北舞開學，我打電話去申請了，把你和她分到同一個宿舍，學校已經同意了。"

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接著往下說。

"你就睡熙熙上鋪。她身體不好，晚上要是做噩夢或者不舒服，你在上鋪離得近，一叫就能聽見，第一時間下來照顧。"

喬棲野說這些話的時候手指繞得很慢，生怕扯疼她。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有人進學校去找熙熙，你記得替她擋一下。反正你天生痛覺遲鈍，擋幾刀對你來說不算什么事。"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痛覺再怎么遲鈍挨了刀也是會疼的啊！

明明五年前他抱著我堅定發誓："阿玫，痛覺遲鈍也是會痛的，我不要你痛，一丁點都不行。"

從什么時候開始，變了呢。

我張了張嘴，嗓子干得發疼。

右耳的嗡鳴聲在這一瞬間忽然變得特別大，我腦子里所有壓了五年的委屈，快要壓制不住。

我看著他從未從蕭熙熙身上移開的目光。

最后乞求一般的問他："你能不能……幫我吹一下頭發。"

喬棲野眉頭立馬蹙了起來。

“阿玫，你不是小孩子了。熙熙怕冷，浴室暖氣得給她留著。你身體好，自己擦擦就行了。”

我忽然覺得好累，這場以愛為名的獻祭，我不想再走下去了。

我回到房間，主動撥了那個號碼。

“霍玫，你是不是這次逃跑中被炸掉了耳朵，喬棲野也一點都不關心你？”

我攥緊手機，呼吸驟停，指節捏得發白。

“既然如此，那就是我賭贏了，霍玫，你要愿賭服輸，離開棲野去讀北京舞蹈學院。”

電話那頭，自稱自己是二十年后的蕭熙熙，她堅持和我打了賭。

她說，這次我會被炸掉右耳，而喬棲野根本發現不到我的傷勢。

賭注是如果我輸了，我就要去北舞，繼續保護蕭熙熙。

“蕭熙熙，你費盡心**這通跨越二十年的電話，你在害怕什么？”

“我怎么可能害怕，我……”

我打斷她，“蕭熙熙，你逼我去北舞，證明曾經的我根本沒有去北舞讀書，而是留在了喬棲野的身邊。”

那頭的聲音陡然尖銳，“霍玫，我告訴你，我那是可憐你！你為了不當我的替身撕掉了錄取通知書，想跟在喬棲野身邊，可是他呢，根本管都不管你……”

我聽著她聲嘶力竭的聲音，只覺得心頭從未有過的平靜。

“沒關系，不管賭局如何。”

“這一次，我會選擇去北舞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