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說，只要我在中秋前夜救下夫君，我就能攻略成功，回到原來的世界。

可我趕到獵場時，夫君正抱著他的白月光，把我丟在狼群里。

我替他擋箭得來的**丹，被婆母搶去喂給白月光。

我親手訓練的暗衛，跪在他面前說：“夫人命硬，晚些救也死不了。”

連我的陪嫁丫鬟都攔著我逃生，哭著求我別讓侯爺為難。

上一世，我信了系統，拖著半條命救他。

他登上權臣之位后，卻在中秋夜賜我鴆酒。

再來一次，系統還在耳邊催我：

宿主，請立刻完成救夫任務。

我看著斷崖下奄奄一息的敵國質子。

任務失敗會死。

可救錯人，不一定。

我把**血渡給質子時，夫君終于慌了。

......

我趕到獵場時，謝執硯左肩還插著半截狼毒箭。

**丹是我替他擋箭后，用半條命養出來的藥。

藥成那日，系統告訴我，丹能**，我的血可引藥。

箭毒入夜反噬心脈，救他只差一顆丹，或一口血。

可我剛取出丹瓶，沈月辭便毒發嘔血，謝執硯肩頭的毒被青岫暫時壓住。

婆母一把奪去丹瓶，掰開沈月辭的唇灌了進去。

狼群圍上來時，謝執硯抱起沈月辭退到親衛身后。

我被逼到斷崖邊，才看見石下還有一個人。

“蘇清禾，把人放下。”

謝執硯的劍尖抵住我肩頭時，我的血還在往赫連朔唇邊渡。

他靠在斷石旁，腕骨冷得嚇人，指尖卻攥住了我的袖口。

沈月辭伏在謝執硯懷里：“侯爺，夫人也是急了。可質子是北狄人，讓他活著回去，朝中會怪你。”

婆母趕來，手里攥著空玉瓶，里面原是我用半條命換來的**丹。

“**！”

婆母指著我，“月辭中毒，你不肯給丹也罷，如今還用血救外人。謝家娶你，不是讓你壞侯爺前程的。”

我按住赫連朔的胸口，血從掌心滲進去。

他睜不開眼，吐出兩字：“別停。”

我沒有停。

系統在耳邊尖叫：宿主，任務目標是謝執硯。請中止救治，否則攻略值清零。

我垂眼看著赫連朔蒼白的臉。

清零就清零吧，我無所謂了。

謝執硯上前，劍鋒割破我衣料。

他肩頭的箭傷被草草勒住，黑血仍往外滲。

“清禾，聽話，把血收回來。只要你現在停手，我帶你回府，請太醫給你治傷。”

這一聲清禾，像一顆久違的糖。

成婚那夜，他也這么喚我：“清禾別怕，在侯府有我。”

此刻他眉眼仍清冷，衣袖卻全是沈月辭的血。

他低頭看我，像真舍不得我死。

我手指一頓。

沈月辭咳了一聲，謝執硯立刻收回看我的目光，扶緊她的肩：

“別說話，省些力氣。”

青岫跪在謝執硯身后：“侯爺，夫人失血過多，再耗會撐不住。質子若死在獵場，北狄必借機生事。”

謝執硯壓低劍尖：“救他，是給謝家招禍。”

我看著青岫。

那是我親手挑的人，教他辨暗號、避毒、雪地追蹤。

如今他跪在謝執硯腳邊，連看我一眼都沒有。

陪嫁丫鬟玉照撲來抱住我腰：“夫人，求您別讓侯爺為難。沈姑娘不能死，她救過侯爺的命。”

她指甲掐進傷口，我肩頭一顫。

沈月辭作勢要跪：“夫人若恨我，我把丹藥還你。可侯爺為救我已得罪太后，你再救質子，他便真退不得了。”

婆母扶住她：“好孩子，謝家欠你這條命，該跪的不是你。”

謝執硯放低聲音：“清禾，別犟。回府后，庫房鑰匙給你，謝家主母的體面也給你。你不是一直想讓我陪你過中秋嗎？我陪你。”

我終于抬頭。

中秋。

上一世，我等的也是中秋。

可我只等到他賜的鴆酒，和他們相擁在一起的背影。

“侯爺。”

沈月辭攥住謝執硯衣襟，“我不疼了，你別為了我和夫人吵。她不愿救你，也不愿救謝家，必然有她的苦衷。”

謝執硯眼神變了。

他把沈月辭交給婆母，伸手來扣我的腕骨：“夠了。”

赫連朔咳出一口黑血，唇邊有了活氣。

他半睜開眼，黑沉沉的瞳仁落在謝執硯手上。

“她不愿，你也敢搶？”

謝執硯手背青筋繃起：“北狄質子，這里輪不到你開口。”

赫連朔氣息虛浮地笑了下：“你有膽子就殺了我。看看她的血，先救活誰。”

謝執硯臉色沉下。

系統貼著耳膜警告：“攻略值清零。宿主將于一炷香內被抹殺。”

我把最后一口血喂給赫連朔，擦去唇邊血跡。

謝執硯握劍的手發顫。

獵場外，北狄的黑鷹旗從山坳后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