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秦崢嶼崇尚效率至上，討厭一切低效的事。

婚禮要排練，他嫌浪費時間推掉了。

民政局領證要排隊，他扭頭就走。

七夕這天，我特意訂了不用排隊的私房菜，提前到他的公司。

卻聽見下屬低聲八卦：

“秦總為了陪沈助理下班，每天都來排員工電梯呢。”

電梯外，秦崢嶼破天荒地排在隊尾，與閨蜜慢悠悠說著公事。

下到一樓，我追上他們，撞見秦崢嶼滿臉的不悅。

“蘇棠寧，沒有領證擺酒，你就這么急著當老板娘？”

我啞然搖頭。

為了避嫌，他從不讓我來公司。

這次我怕他嫌太慢又推掉約會，才會穿著細高跟一路跑來接他下班。

這時閨蜜沈夏夏突然著急說：

“我忘帶電腦了，得回去一趟，你們別等我了。”

秦崢嶼將她按在原地，語氣緩了緩。

“我幫你去拿，你先把棠寧帶走。”

他返身站回上樓的隊伍后面。

這一刻我明白，

這段不值得他花時間的感情，可以停止了。

……

秦崢嶼去了三十分鐘。

這段時間內，沈夏夏和他打了五個電話。

每一個他都接了，也都等沈夏夏先掛斷。

我有些恍惚。

秦崢嶼和我約定每次通話時長不能超過兩分鐘。

超時他會立刻掛斷。

昨晚我問他新換的門鎖密碼是多少。

按錯兩次后通話超時，他毫不遲疑掛了。

我在門口蹲了兩個小時，他回到家。

我問他為什么不回短信。

他直白得讓我無法反駁。

“蘇棠寧，你沒事做不代表我也很閑。”

秦崢嶼啟動車。

沈夏夏鉆進副駕駛。

來往員工的八卦聲音沒有半分收斂。

“秦總對沈助理真好，刮風下雨都是秦總接送。”

“只要有沈助理在，秦總的會議都會比平時慢十分鐘。”

“效率至上的霸總為愛變身粘人狼狗，這對cp我先磕為敬了。”

沈夏夏話里帶著無奈，嘴角的笑意卻格外明艷。

“寧寧，他們就是開玩笑，你別當真。”

“他們還把我和秦崢嶼的頭像拼成結婚證。”

她把相冊精選集的結婚證調出來，當作笑話說給我聽。

可我坐在后座卻笑不出來。

“不知道的以為你們是真的。”

秦崢嶼聲音立刻低了幾度。

“別人誤會就算了，夏夏是你的閨蜜，你也尋她開心？”

沈夏夏忙打圓場：“今天過節，寧寧開心就好，我無所謂啦。”

秦崢嶼神情緊繃。

“她只顧自己開心，想來就來，完全沒想過會給別人帶來困擾。”

“棠寧，我不希望我們的婚訊影響公司上市的進度。以后別來。”

我看著中控臺上，沈夏夏遺落的耳環。

“那為什么你和夏夏的假結婚證就不需要避嫌？”

秦崢嶼眉頭一皺：“因為清者自清！”

我自嘲無言。

他們的結婚證是清清白白。

我連影子都沒有的婚訊就是困擾。

沈夏夏揪了揪秦崢嶼的袖子。

“寧寧訂了一家私房菜，我餓了，一起去吃吧。”

秦崢嶼神色稍稍一滯，看向后視鏡的我。

“訂了餐廳就該早點說，讓夏夏陪著你在街上瞎逛。”

原本兩人的約會變成三人入席。

兩份前菜我讓給沈夏夏一份。

我媽打電話來問婚禮宴請的細節。

她讓秦崢嶼接電話。

秦崢嶼接過去，我媽問吉日定在哪一天。

“隨便哪一天。伯母，不要講究這些無聊的瑣事。”

“我們還有事，再聊。”

他干凈利索地截斷我**話。

將手機交回給我，語氣稀松平常。

“棠寧，你一向是細節控，但我希望婚禮能簡就簡。”

我的胸口堵得發慌。

我媽發短信過來，一個勁地道歉。

「寧寧，對不起，媽不知道你們在忙。」

「你和崢嶼說一聲，媽下次一定預約好時間再和他打電話。」

「婚禮的事，我們不急，真的不急。」

我沒了胃口，借口去上洗手間。

靠在四合院窗外，窗內是沈夏夏時大時小的笑聲。

她說著辦公室里的八卦。

秦崢嶼安安靜靜聽著，時不時隨她笑兩聲。

我也和秦崢嶼聊過在公司受的委屈，開口第一句就被他打斷。

“蘇棠寧，你認為我對你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很感興趣？”

原來他不是討厭低效，只是我不值得他花心思而已。

我和我媽回消息：「媽，婚禮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