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逸，簽字吧。------------------------------------------，悶得像個蒸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沒動筆。“沈辰逸，簽字吧。”趙勝天靠在老板椅上，翹著二郎腿，手里的雪茄燒得滋滋響，“你這種人，我公司不缺。”，看著他那張油膩的臉。，他拍著我的肩膀說“小伙子好好干，公司不會虧待你”。現(xiàn)在他讓我滾蛋，連個遣散費都不打算給。“趙總，我手上有三個項目還沒交付。那關我什么事？”趙勝天彈了彈煙灰，朝門口努了努嘴，“你趕緊簽了走人，別耽誤我下班。”。“我可以離職，但遣散費得按勞動法來。”，然后笑了，笑得很夸張，辦公桌上那杯茶都被他笑得晃了出來。“遣散費？”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沈辰逸，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貨色？你這種廢物，我給你機會在公司混三年，已經(jīng)是開恩了。”，聲音壓低了幾分：“你要是敢鬧事，我就把你簡歷上那點破事全抖出來。到時候你在這個行業(yè)，連口飯都吃不上。”。，疼得讓我清醒。“破事”是什么了。三個月前，他讓我在工程預算表上做手腳，虛報兩百萬的支出。我沒同意，他就記恨上了。
現(xiàn)在，他要我滾，還要我閉嘴滾。
“簽不簽？”趙勝天從桌上拿起一支筆，砸在我面前。
我看著筆在桌面上彈了兩下，滾到離職協(xié)議旁邊。
辦公室門被推開，人事部經(jīng)理劉姐探頭進來，手里拿著一摞文件：“趙總，新總監(jiān)的入職手續(xù)辦好了。”
“讓他進來。”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我認識他，李陽，我?guī)У膶嵙暽齻€月前剛轉正。
“辰逸哥。”李陽看到我，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那個……趙總讓我接你的位置，我也沒辦法。”
趙勝天拍了拍李陽的肩膀：“好好干，別像某些人，不識抬舉。”
我拿起筆，在協(xié)議上簽了字。
字跡歪歪扭扭，因為我手在抖。
不是怕，是恨。
“可以走了。”趙勝天把協(xié)議收進抽屜，指了指門口，“對了，你的工位今天下午就清空，別讓李陽為難。”
我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上碰見幾個老同事，他們看到我，紛紛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
也有人偷偷瞟我一眼，然后又趕緊移開視線。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么。沈辰逸要倒霉了，別跟他扯上關系。
走到電梯口，手機響了。
是我女朋友，不，應該說是前女友。我昨天剛給她發(fā)了分手消息——不對，是她給我發(fā)的。
“辰逸，我想了很久，我們還是分手吧。我媽說得對，你一個打工的，沒房沒車，給不了我未來。”
我回了個“好”，然后把她的號碼拉黑了。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靠在角落里。
手機又響了，是條短信：“您的本月信用卡賬單已生成，共計4820元。”
我把它按掉。
電梯到了一樓，我走出去。外面的陽光刺眼得很，我瞇著眼睛，站在公司大樓門口。
兜里只有三百塊現(xiàn)金，月底還有房租要交。
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王辰逸，二十八歲，無房無車無存款無工作無女朋友。五無青年。
我蹲在路邊，點了根煙。
剛抽了一口，就看見馬路對面那個便利店。我以前經(jīng)常去那兒買便當，老板娘人挺好的，每次都多給我加個煎蛋。
我決定去買瓶啤酒。
過馬路的時候，我聽到一陣引擎轟鳴聲。抬頭一看，一輛黑色面包車正朝我沖過來。
我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車猛地剎住，離我只有半米遠。
車窗搖下來，一個光頭探出頭來沖我罵：“***不長眼睛啊？趕著投胎啊？”
“****。”
光頭又罵了一句，然后一腳油門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像擂鼓。
旁邊有人拉了我一把：“小伙子，沒事吧？”
我搖搖頭，看到身邊一個老大爺正擔心地看著我。
“沒事，大爺，謝謝您。”
我走進便利店，拿了兩瓶啤酒，去收銀臺結賬。
“十二塊。”老板娘看了我一眼，“小沈啊，你今天臉色不好，生病了？”
“沒事。”我遞過去二十塊，“找零的給我來包紅塔山。”
老板娘接過錢，找了零：“有煩心事就喝點酒，別想太多。”
我提著啤酒和煙走出便利店，坐在門口的臺階上。
打開一瓶，灌了一口。
泡沫從嘴角淌下來，我用手背擦掉。
真諷刺。
上周還覺得自己干得還不錯，項目也快收尾了，年終獎應該能發(fā)兩萬塊。結果三天后就被開了，女朋友也跑了。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就是不想做假賬，不想坐牢。
這**也有罪？
我打開第二瓶酒，又灌了一口。
街對面的大樓，我工作了三年的大樓，現(xiàn)在成了最不想回去的地方。
我抬頭看著那些亮著燈的窗戶。十五樓，那是我以前工位的位置。現(xiàn)在坐著的是李陽。
我笑了笑。
命運**起來，真的是一點都不講道理。
突然，一陣鈴聲從口袋里響起來。
我掏出手機，是條短信，不，是個彈窗。
系統(tǒng)綁定中……
“什么鬼？”
我以為是**短信，正要關掉，卻發(fā)現(xiàn)手機屏幕完全失靈了。
一行行金色文字直接浮現(xiàn)在屏幕上，自動滾動：
檢測到宿主遭受重大生存危機
無限偷取系統(tǒng)正在綁定
綁定完成
歡迎宿主……
我瞪大了眼睛。
手機屏幕突然黑了，然后又亮了。
一個金色的手掌虛影浮現(xiàn)在屏幕中央，還在動，像是活的一樣。
我猛地站起身，差點把啤酒全潑了。
“這**不是手機的問題……”
我感覺到左手掌心一陣灼熱。
抬起手一看，掌心里竟然浮現(xiàn)出一個金色的手印圖案，像是燙上去的。
我使勁搓了搓，搓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