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麥------------------------------------------，純屬虛構，劇情需要，請勿模仿，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切勿當真，所有涉及信息，均為平行世界，請勿較真，不喜勿擾哈（腦子寄存處）—————————————————————---，對面的房門開著。，電視正放著什么綜藝節目，笑聲一陣一陣傳過來。劉愛萍盤腿坐在沙發正中間，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嗑得清脆。劉漢菊歪在她左邊，腦袋靠著劉愛萍的肩膀，手里織著件深灰色的毛衣，針線走得慢悠悠的。魯月紅占了右邊的單人沙發，腿搭在扶手上，舉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偶爾笑一聲。安玉雪坐在茶幾前的小馬扎上，低著頭削蘋果，刀走得細，皮連成一條長長的螺旋。，一臺電視，滿茶幾的瓜子殼和橘子皮。，收回目光。，某音直播間里已經有三十多個人在排隊。他點的是語音連麥，頭像是一張去年在青島港口拍的貨柜照片，昵稱就倆字：魯卡。，叫“麥姐說情感”，頭像P得厲害，下巴尖得能扎人。這會兒她正在跟上一個連麥的姑娘聊彩禮的事，姑娘哭得稀里嘩啦，說男方家只肯出六萬六，**說丟不起這個人。，點了根煙。“好，我們感謝這位小姐姐的分享，”麥姐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帶著職業化的溫柔，“下一個連麥的是，魯卡？哎這個名字挺有意思。魯卡你好，能聽到嗎？”，點開麥克風。“能聽到。哎喲，男嘉賓！”麥姐語氣明顯往上挑了三分，“我們直播間男同胞比較少啊，魯卡你是有什么情感問題想跟我們分享嗎？”：“老鐵來了”
“男的來情感直播間？怕不是來釣魚的”
“聲音聽著還行”
魯卡彈了彈煙灰，看著對面702客廳里的四個女人。安玉雪削好了蘋果，切成四瓣，先遞了一瓣給劉愛萍。劉愛萍接過去咬了一口，歪頭跟劉漢菊說了句什么，兩個人笑起來。
“我想問個問題。”魯卡說。
“你說你說，什么問題？”
“就是，”他頓了一下，把煙從嘴里拿下來，“我把我對象的‘男朋友’睡了，犯不犯法？”
直播間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彈幕炸了。
“？？？”
“什么玩意？”
“信息量好大”
“等等我CPU燒了”
“男的女的？對象是男是女？”
“姐妹我沒聽懂”
麥姐也愣了一下，但她畢竟是干這個的，很快反應過來：“魯卡你稍微等一下，我理一理。你說的對象，是你的女朋友嗎？”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魯卡又看了一眼對面。劉愛萍正伸手去夠茶幾上的橘子，身子往前傾，領口敞著一道縫，露出里面紅色的保暖內衣。她三十九歲了，皮膚還是白，胖是胖了點，但胖得勻稱，算是微胖。
“沒領證，”他說，“但是跟正常男女朋友差不多，也還沒見過父母，關系沒怎么公開過。”
“哦，那就是同居女友唄。”麥姐松了口氣，“那你說把她的‘男朋友’睡了是什么意思？她還有別的男朋友？”
“對。”
“你女朋友還有男朋友？”
“對。”
彈幕又炸了一輪：
“這什么倫理劇”
“大哥你頭頂有點綠啊”
“不是，有男朋友還跟你同居？”
“這位兄弟你是忍者嗎”
麥姐的聲音拔高了半度：“這個情況有點復雜啊。你是說，你女朋友在跟你的同時，還有一個男朋友？然后你跟這個男的？？”
“那不是男的。”魯卡說。
直播間第三次炸了。這次連麥姐都不說話了。
彈幕刷得飛快，魯卡只來得及看清幾條：
“大佬的意思，那個“男朋友”也是女的？？？”
“天哪”
“我的腦子不夠用了”
“所以樓主男的，對象女的，對象的“男朋友”也是女的？”
“要素過多，我先畫個圖”
“這就是現在的都市生活嗎”
魯卡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
對面的客廳里，劉愛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拉窗簾。她個子高，一米七二，站在窗前把外面的燈光都擋住了大半。拉完窗簾她轉過身，朝安玉雪說了句什么，安玉雪抬起頭看她，嘴角帶著笑。
“能問下一下，你對象除了這個“男朋友”，還有女朋友？”麥姐終于組織好了語言。
“是。”魯卡說，“她應該算是還有兩個女朋友。”
這回麥姐徹底不說話了。彈幕也停頓了一瞬，然后像決了堤一樣涌出來。
魯卡把手機拿起來，聲音壓得稍微低了一點，但其實也沒什么必要，對面聽不見。這棟舊城改造的小區隔音還行，701和702門對門，關上門誰也聽不見誰。問題是現在702的門開著，他這邊的門也開著。
“四個女人，”他說，“她們四個是一起的。我對象，還有她的三個朋友，看起來應該算是閨蜜吧，同時也是那種關系。”
麥姐深吸一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種很職業的克制：“魯卡先生，您能稍微詳細地說一下嗎？就是，現在您和您女朋友，還有她的三個女***，你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么？”
“就是昨天晚上，”魯卡說，“我們五個人喝酒。喝多了。早上醒來的時候都在一張床上。”
彈幕：
“！！！！！”
“五個人一張床”
“666666”
“我酸了我真酸了”
“這位大哥你到底是想問法律問題還是來炫耀的”
“等等，四個女的？那不都是那種關系嗎？怎么跟你”
“對啊，如果是那種關系，怎么可能跟男的”
麥姐替彈幕問了這個問題：“魯卡，按照你的描述，你的女朋友和她的朋友們，她們之間才是那種關系。那她們怎么會跟你的，這不科學”
“所以我才問這事犯不犯法。”魯卡說。
他從煙盒里又抖出一根煙，沒點，就那么夾在手指間。對面的電視關了，劉愛萍從沙發邊走過來，走到702門口，朝對門看了一眼。
她看見魯卡坐在客廳里舉著手機，以為他在談業務，就沒出聲，沖他比了個吃飯的手勢，意思是讓他過去吃。魯卡沖她點點頭。劉愛萍笑了笑，轉身回去了。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家居裙，長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轉身的時候裙擺蕩了一下，露出一截小腿。
“你這個情況，”麥姐的聲音拉回來，“我得這么說從法律角度來講，如果是雙方自愿的情況下發生的關系，是不涉及違法問題的。但是你這里面牽扯的人比較多，關系比較復雜”
“應該都是自愿的吧。”魯卡說。
“那應該不涉及法律問題。”麥姐頓了頓，“但是魯卡，我能冒昧的問你一個私人問題嗎？”
“你問。”
“你現在是什么感受？就是面對她們四個的時候”
魯卡把打火機拿起來又放下，拿起來又放下。金屬打火機磕在玻璃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說不好。”他說。
“尷尬？”
“有一點。”
“她們呢？她們什么反應？”
魯卡想了想早上醒來時的場景。
他第一個醒的，窗簾沒拉嚴，一道光從縫隙里劈進來，正好打在他眼睛上。他睜開眼，先看見的是天花板，然后感覺到左手邊壓著一個人，右手邊也壓著一個人，胸口上搭著一條胳膊，不知道是誰的。
空氣里混著酒精和別的味道。
他側過頭看見劉愛萍的臉。她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張著，頭發糊了半邊臉。她的肩膀露在外面，上面有一塊紅印。
再往那邊是安玉雪。安玉雪的短發亂成一團，臉埋在枕頭里呼吸聲很重。
然后是劉漢菊。劉漢菊的手臂搭在他腰上，整個人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個后腦勺，長發鋪了一枕頭。
魯月紅在他右手邊，背對著他，那肩膀的線條在晨光里顯得很柔和。
總之是白花花一片。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看見床尾的地板上散著的衣服。
劉愛萍的裙子，安玉雪的襯衫，劉漢菊的毛衣，魯月紅的褲子，還有他自己的牛仔褲和衛衣。
“早上醒來的時候，”魯卡對著手機說，“她們什么都沒說。然后中午過去吃飯的時候誰也沒提這事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們就這么正常？”
“正常。”魯卡說，“特別正常。正常得如果不是腰有點酸疼我都懷疑昨天晚上是不是我做的一個夢。”
彈幕：
“笑死，大哥在懷疑人生了”
“四個姐姐：多大點事呦”
“這種淡然，反而更好笑了，這是怎么回事”
“大哥：我是不是吃虧的一方啊”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麥姐也笑了，笑得有點收不住：“魯卡先生你這個情況確實比較特殊。我覺得她們可能也是在消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
“可能吧。”
“那你現在對門那四個，她們現在在哪呢？”
“就在對面，”魯卡說，“開著門看電視。嗑瓜子。削蘋果。”
彈幕徹底笑瘋了：
“直播呢！大哥！”
“求求你開攝像頭讓我看看”
“我也想看看四個姐姐”
“大哥你這生活也太精彩了”
“羨慕這個詞我已經說累了”
“但凡我有個大哥這條件”
麥姐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魯卡先生，既然從法律角度這個事沒問題，那你就放寬心。不過姐姐得提醒你一句，感情這種事，關系越復雜越難處理，你得想清楚你要的是什么。”
魯卡沒說話。
對面傳來劉愛萍的聲音：“魯卡！過來吃飯了！”
聲音又亮又脆，穿過走廊傳過來。
彈幕：
“姐姐喊吃飯了！”
“這個聲音聽著就是大美女”
“大哥快去吧別讓人等”
“吃完飯再回來播啊”
“我要聽后續”
魯卡對著手機說了句“謝謝麥姐”，掛斷了連麥。直播間里還有人在刷彈幕，但他已經退出去了。
他站起來，把手機揣進褲兜。煙沒點的那根夾回煙盒里，打火機擱在茶幾上。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