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閨蜜對我爸媽有救命之恩，閨蜜夫婦車禍不幸去世后，她把閨蜜的女兒韓遙接到了家里。

從那天起，我就多了個生日只比我小一天“妹妹”。

也從那天起，我不再是這個家的女兒。

高考成績出來那晚，我考了638，韓遙考了526。

我媽把我拉進房間，聲音發顫。

“姜穗，你能不能跟韓遙報同一所學校？”

我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拒絕。

她接著說：“你把第一志愿改成和韓遙一樣的普通一本吧。”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考得再好有什么用？韓遙沒了媽，你忍心讓她連自信都沒有？”

客廳里，哥哥正幫韓遙查志愿，笑得溫聲細語。

“想去哪個城市？哥陪你選。”

沒人問我想去哪兒。

我退回房間，看著自己那張638分的成績單。

讓房間，讓衣服，讓哥哥，讓家。

她沒了媽媽，可我媽活著，跟沒有又有什么區別。

……

“把你的準考證號和登錄密碼給我。”

房門被猛地推開，我媽站在門口。

她連門都沒敲，手里攥著一張寫滿學校名字的草稿紙。

我坐在書桌前，手指還停留在志愿填報系統的提交鍵上。

“你要干什么。”我看著她。

“遙遙想留在本地上大學，我看過了，以她的分數剛好能上本市的理工大。”她快步走到我身邊，伸手就要拿我的鼠標。

“所以呢。”我按住鼠標，沒松手。

“所以你填理工大的王牌專業，遙遙填個服從調劑。”她理所當然地看著我。

“你們在一所學校，你也好照顧她。”

我看著眼前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覺得無比荒謬。

我的分數足夠上京北大學。

她卻讓我去填一個連2都不是的本地一本。

“我不填。”我把鼠標抽回來，直接點了退出登錄。

“姜穗。”她的聲音瞬間拔高，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自私。”

“遙遙剛失去父母，她現在極度缺乏安全感，如果連你都不陪著她，她一個人在大學里被人欺負了怎么辦。”

“她缺乏安全感，所以就要拿我的前途去填補嗎。”我平靜地反問。

我哥姜嶼走了進來，手里還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怎么吵起來了。”他把果盤放在我桌上，眼神卻帶著責備。

“穗穗，媽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什么大局。”我抬眼看他。

“遙遙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她現在心理很脆弱。”姜嶼嘆了口氣，語氣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成績好，就算在普通一本也一樣能發光。”

“可遙遙不行，她需要家人陪在身邊。”

我看著這盤切得精致的芒果。

我芒果過敏。

但韓遙最愛吃芒果。

自從韓遙來到這個家，連我不能吃的東西，都成了必須出現在我房間里的擺設。

“如果我偏要報京北大學呢。”我把果盤推開。

姜嶼的臉色沉了下來。

“姜穗，你別太任性了。”

“遙遙媽媽是為了救媽才死的，我們家欠她一條命。”

“一條命，你用一個志愿來還，委屈你了嗎。”

我媽紅著眼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今天這個志愿，你改也得改，不改也得改。”

他們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

輸入韓遙的生日。

系統提示密碼錯誤。

我媽回過頭，眼神里帶著怒意。

“你耍我們。”

我剛用手機驗證碼改的。

“我剛改的。”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想**是不是。”我媽揚起手。

“你打。”我把臉湊過去。

“打完了，我就去教育局舉報你們篡改考生志愿。”

姜嶼拉住她，臉色鐵青地看著我。

“姜穗，你以后別后悔。”

“我不后悔。”我指著門外。

“現在，從我的房間出去。”

我媽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好，你有種，從今天起，你的學費生活費，家里一分錢都不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