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都被血色染紅。。,足足打了數十年。,熬到黑發變白,只為殺掉那個毀了整個江湖的罪魁禍首。,盡數覆滅。,燒成一片焦土。,徹底消亡。,黑道覆滅。,最后把整片中原大地,燒成了人間煉獄。,這天下,遲早徹底淪為**的囊中之物。,所言非虛。,一步步朝我走來。,世人稱他魔尊。,穿著黑色戰袍,長長的頭角,緩步踏出硝煙,周身散發出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在他面前跟螻蟻沒什么區別,盡數慘死。
魔尊盯著渾身是傷的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朱家這最后一根獨苗,倒是讓我意外了。”
我雙手顫抖,撿起腳邊斷裂的長劍。
這把劍,陪我殺過無數**妖人,征戰半生。可現在,劍身崩裂,靈力全無,徹底廢了。
數十年拼殺,身邊所有人死絕,只剩我孤身一人。
魔尊劍尖直指我的心口,淡淡開口:
“到此為止吧。”
骨頭碎裂的脆響驟然響起,劇痛瞬間席卷全身,像是心臟被硬生生撕裂。
鮮血從我口中瘋狂噴出。
魔尊步步緊逼,抬手一劍,直接斬斷了我握劍的右臂。
劇痛麻木了神經,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秒,我用盡最后力氣,猛地撲上去,一口死死咬住他的肩膀,僅剩的左臂死死箍住他的身體,雙腿也死死鎖住他的腰身。
我油盡燈枯,他**多年,也必定力竭。
他沒料到我會以命相搏,臉上有些慌亂。
活了這么多年,執掌**、踏平江湖的魔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他死死盯著我。
“朱奕辰……你瘋了?”
我扯著血肉模糊的嘴角,笑了。
瘋?
我半生流離,親眼看著滿門被屠,江湖傾覆,無數無辜之人慘死。
我不再猶豫,徹底引爆體內殘留的所有先天真氣。
轟隆!
狂暴的力量瞬間炸開,空氣劇烈震顫,空間都泛起裂痕。
烈火吞噬了我的身軀,灼燒我的骨頭和血肉。
魔尊瘋狂大笑,聲音卻帶著一絲絕望:
“沒用的!一切都晚了!天下早已是我囊中之物!”
“是嗎?”
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耀眼的白光席卷整片血海戰場,吞噬了我和魔尊的所有意識。
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我會再次睜開眼睛。
鼻尖縈繞著濃重的酒氣,還有一絲淡淡的脂粉味。
身上軟軟的,觸感陌生又真實。
耳邊傳來一道嬌軟的女聲,輕輕哼哼著,格外撩人。
我猛地驚醒,渾身一僵。
我不是已經和魔尊同歸于盡了嗎?
我猛地坐起身,腦袋一陣劇烈的眩暈,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床邊劇烈嘔吐起來。
烈酒和宿醉的難受感,充斥著全身。
緩了許久,我才勉強穩住心神,抬頭看向房間角落的銅鏡。
鏡子里的人,讓我瞬間僵在原地。
一張年輕稚嫩的少年臉龐。
這是十五六歲的我!
朱奕辰!
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江湖浩劫尚未開啟,**還在暗中蟄伏,我朱家滿門尚且安好的少年時代!
滿是難以置信但
“我……真的回來了?”
床邊的女子也醒了過來,慢悠悠穿上衣服,親昵地湊過來抱住我的胳膊。
她是城南風月坊的姑娘。
女子笑著:
“少爺今天怎么這么冷淡?昨天還拉著我說喜歡我呢。”
我抬手輕輕推開她,腦子飛速運轉。
我記得清清楚楚。
我十五六歲這年,距離**大舉入侵中原,朱家被**屠戮滿門,還有整整五年。
前世的我,厭惡家族管束,不喜習武練功,每日沉迷酒色玩樂,荒廢了最好的修煉時光。
也正是因為我無能懦弱,五年后**來襲,我護不住家族,護不住親人,只能眼睜睜看著爹娘慘死,看著偌大的朱家,徹底覆滅。
不止朱家。
正道九大宗門、五大世家,全部被**逐個鏟除。
女子見我面色冰冷,不敢再多說,默默收拾好東西,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
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
我想魔尊還活著。
**的所有陰謀,都還在暗中籌備。
一切悲劇,都還沒有發生。
前世我無力回天,只能落得個同歸于盡的結局。
但這一世,我有重來的機會。
我知道**所有的布局,知道他們安插的所有眼線,知道他們每一步的計劃。
我攥緊了拳頭。
要提前斬斷**所有謀劃,扼殺這場席卷天下的浩劫!
我要親手宰了魔尊。
整理好思緒,我起身推門走出房間。
外面是熟悉的風月坊長廊,雕梁畫棟,熱鬧喧囂。
門口站著兩個朱家的護衛,看到我出來,滿臉詫異。
往日的我,每次來風月坊,最少廝混兩三天,從來不會第二天一早就回去。
其中一個護衛連忙躬身行禮:
“少爺,您要回府?”
我認得他。
林武。
前世一直跟著我的護衛,忠心耿耿。五年后朱家覆滅,他為了掩護我逃走,硬生生被**眾人亂刀砍死,尸骨無存。
看著眼前活生生的人,我心里一陣酸澀。
真好。
所有人,都還活著。
我語氣平靜:“回府。”
林武愣了一下,連忙應聲:“是!”
他跟在我身后,一路沉默,心里滿是疑惑,卻不敢多問。
一路走出城南風月坊,熟悉的南城街道映入眼簾。
江南南城,臨水而立,商貿繁華,游人無數,是整個江南最富庶的城池。
而坐鎮南城、穩壓一方的頂級勢力,就是我們朱家。
朱家,江南第一世家,位列江湖五大世家之一,底蘊深厚,高手無數。
家父朱滄瀾,更是江湖十大武尊之一,武功實力冠絕江南,是正道數一數二的頂尖強者。
前世的我,總覺得父親太過嚴厲,整日管束我,所以刻意叛逆作對。
現在想來,真是愚蠢至極。
父親一生鎮守家族,守護一方平安,最后卻落得個被魔尊**、尸骨無存的下場。
想到前世父親慘死的模樣,我心口一陣發疼。
一路疾馳,半個時辰后,巍峨氣派的朱府大門,出現在眼前。
朱府占地極廣,高墻大院,守衛森嚴,門口的石獅威嚴矗立,盡顯頂級世家的氣派。
看著熟悉的家門,我腳步一頓,呼吸微微發緊。
幾十年了。
終于再次回到了這個家。
門口值守的家丁護衛,看到我這么早回來,全都一臉震驚,紛紛低聲議論。
“少爺今天怎么回來了?沒在外面玩夠?”
“不對勁啊,往常最少要玩個兩三天的。”
“昨天聽說少爺在風月坊喝到大半夜,沒惹麻煩吧?”
換做以前,我根本不會在意這些閑言碎語。
但現在聽著,只覺得無比刺耳。
我懶得理會,徑直邁步,走進朱府大院。
一路穿過庭院回廊,府內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來往的丫鬟仆人,看到我,都下意識低頭行禮,眼神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記得,這位朱家小少爺,脾氣頑劣,不好招惹。
我無視所有人的目光,直奔前堂主廳。
守衛主廳的護衛看到我,徹底愣住了。
我素來厭惡來主廳見父親,平日里能躲就躲,幾乎從不主動前來。
今日居然主動登門,實在太過反常。
護衛連忙上前行禮:
“少爺,您要見老爺?”
“開門。”
我淡淡開口。
護衛不敢耽擱,立刻推開主廳大門。
大廳之內,端坐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一身青色武袍,身姿巍峨,眉眼凌厲,不怒自威。
正是我的父親,朱家家主,朱滄瀾。
他正低頭翻閱手中的卷宗,周身自帶一股久經上位、征戰江湖的威嚴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聽到動靜,他緩緩抬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嚴肅,帶著對我這個不成器兒子的失望。
“今日怎么舍得回府?”
父親的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以往我每次回來,要么是惹了禍回來受罰,要么是沒錢回來討要,態度散漫,吊兒郎當。
但今日,我筆直站在原地,身姿端正,眼神沉穩,沒有半分往日的紈绔模樣。
我微微躬身行禮,聲音沉穩:
“父親,兒子回來了。”
朱滄瀾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他看了我許久,似乎察覺到我的變化,卻又想不通哪里不對。
片刻后,他淡淡開口:
“既然回來了,便安分待著,莫要再在外胡鬧惹事。”
說完,他便收回目光,繼續翻看卷宗,顯然依舊沒有對我抱有任何期待。
看著父親冷峻的側臉,我腦海中瞬間閃過前世的畫面。
戰場之上,父親渾身是血,四肢被魔尊斬斷,頭顱被硬生生撕下。
臨死之前,他沒有半句怨言,沒有半句苛責,只拼盡最后力氣嘶吼,讓我快跑。
一輩子鐵血剛強的男人,到死都在護著我這個沒用的兒子。
我壓下眼底的酸澀,再次躬身:
“兒子記住了,日后絕不會再胡鬧。”
朱滄瀾又是一頓,抬眸深深看了我一眼,終究只是淡淡揮手:
“退下吧。”
我應聲轉身離開主廳。
走出前院,我沒有回自己的院落,而是快步朝著后院的偏殿走去。
我現在最想見的,是我的母親,蘇晚晴。
前世,我一直以為母親是體弱多病,久病纏身,在我年少時便病逝離世。
我為此愧疚了很多年,總覺得是自己太過叛逆,讓母親憂心傷神,才加重了病情。
我快步沖到后院,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道溫柔的身影緩緩走出。
一襲素雅長裙,眉眼溫柔,氣質溫婉。
正是我的母親,蘇晚晴。
她還好好活著,容貌溫婉,身形尚好,只是面色帶著一絲淡淡的蒼白。
看到我,母親明顯愣了,隨即露出溫柔的笑意:
“辰兒?你今日怎么這么早就回府了?”
看著日思夜想的母親,我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就在指尖觸碰的瞬間,我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藥味,是毒藥的味道。
我突然醒悟,母親的病根本不是病,是中毒,一種慢性腐骨毒,日積月累,無聲無息侵蝕臟腑,尋常大夫根本查不出來。
五年時間,剛好足以掏空一個人的生機,讓人看似病逝,實則毒發身亡。
我死死攥著母親的手,一定要查清下毒真兇。
母親察覺到我的不對勁,溫柔開口:
“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在外受了委屈?”
我抬頭看著她溫柔的眉眼,壓下眼底的戾氣,輕輕搖頭。
“娘,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