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了一輩子管道工，退休住在這老小區一樓。

整整十年，全樓三十二戶的下水管網我閉著眼都能摸清，無論半夜還是大年三十，誰家堵了我都分文不取上門去修。

哪怕六樓錢胖子家一年堵七八回，我也次次爬樓去通，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直到那天,他砸了承重墻要私改管道，讓我免費幫他接全屋水路，還要幫他瞞著物業。

我說這是違規施工，出了事要坐牢的！。

他臉當場就黑了。

一周后業主群里突然有人說我每次上門維修“偷看女住戶”。

錢胖子帶頭，糾集了幾戶人家聯名要求物業把我列入“不受歡迎名單”。

我在這棟樓免費干了十年，一夜之間成了**。

第二天早上我打開門，門上被潑了紅漆，地上寫著三個字“老**”。

對門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整棟樓三十二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我說一句話。

我沒鬧，看著地上的紅漆平靜地抽完半根煙，在門上貼了張白紙：“即日起，停止一切義務維修。”

他們覺得無所謂。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暴雨季還有十三天。

而錢胖子砸掉的那面承重墻后面，是這棟樓唯一一根主排污管。

......白紙貼出去不到十分鐘，業主群炸了。

錢胖子發了張我門口白紙的照片，配了個大笑的表情。

“大家看看，老**心虛了，開始擺譜了。”

三樓的王姐緊跟著發語音：“平時裝得多熱心，原來都是為了占便宜！

不修就不修，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王姐家的熱水器上個月漏水，半夜兩點我踩著梯子幫她換的閥門。

四樓的李哥發了個點贊的表情：“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每次來修東西眼睛都不老實，這種人就該趕出我們這棟樓。”

李哥家的主管道老化，我掏錢買的材料幫他重新包的管。

我看著手機，沒回復，直接把群消息設置了免打擾。

晚上八點。

門被砸得震天響。

我拉開門。

三樓的王姐站在門外，黑著臉。

“老周，我家廚房下水道反水了，你趕緊拿工具上去給我通通！”

她語氣理所當然，像是在使喚一條狗。

我指了指門上的白紙。

“我不修了。”

王姐尖叫起來：“你什么意思？

一點小事你還記仇了？

大家鄰里鄰居的，你幫個忙怎么了？”

“找外面的人修，一次兩百。”

我面無表情。

“你想錢想瘋了吧！”

王姐指著我的鼻子。

“你以前都是免費的！

現在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想訛錢？”

我伸手關門。

王姐一把扒住門框。

“你今天不給我修好，我讓你在這個小區待不下去！”

我直接把她的手推開，重重關上門。

門外傳來王姐踢門的聲音。

“老**！

不要臉！

難怪你老婆死得早！”

半小時后，業主群里出現了幾十條新消息。

王姐拍了廚房反水的視頻發在群里。

“大家看啊！

這老東西絕對是故意的！

他之前給我家修管道，肯定動了手腳！

現在故意讓它堵，就是想逼我們給他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