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大門被撞開，擔架上血肉模糊的男人正瘋狂哀嚎。
旁邊跟著哭花妝的**：“醫生，求求你救救我老公！”
我戴上口罩，冷冷看著這張熟悉又惡心的臉。
三年前，他為了這個女人，停了我**醫藥費，把我掃地出門。
現在，他雙腿粉碎性骨折，命懸一線。
**看清我的臉，嚇得癱軟在地：“怎么是你？！”
我拿起手術刀，笑得漫不經心：“對啊，現在能決定他是癱還是死的，只有我。”
01
急診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醫生！醫生救命！”
我剛處理完一個酒精中毒的病人，正摘下聽診器。
擔架車輪子碾過地面，發出刺耳的噪音。
車上躺著一個男人，褲腿被血浸透，形狀扭曲，看不出腿的樣子。他嘴里發出不成調的哀嚎，身體因為劇痛不住地抽搐。
旁邊跟著一個妝容哭花的女人，緊緊抓著擔架邊緣。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老公！”
我戴上醫用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我看著她，這張既熟悉又讓我惡心的臉。
白月。
三年前，就是這個女人，挽著我爸周建軍的胳膊，讓他把我和我媽，從家里趕了出去。
周建軍為了她，停了我**醫藥費。
我媽在醫院的最后半個月，是我跪著求遍了所有親戚，借錢撐過來的。
最后，她還是走了。
出殯那天，周建軍沒來。他正陪著白月在海島度假。
現在，他躺在我面前，命懸一線。
而白月，正抓著我的白大褂，用那雙三年前顛倒黑白的眼睛看著我。
“醫生，他……他被卡車撞了，腿……他的腿……”她語無倫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目光下移，落在擔架上的男人臉上。
周建軍。
他因為失血和劇痛，臉色慘白，但那張臉，化成灰我都認識。
我的視線，讓他渾濁的意識清醒了一瞬。
他看清了我。
他臉上的痛苦，瞬間被更大的驚恐取代。
“然……然然？”他嘴里漏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白月順著他的目光，也終于看清了我口罩上方的眼睛。
她整個人僵住，然后一點點癱軟下去。
“怎么……怎么是你？”
她指著我，手抖得不成樣子。
我從推車上拿起***術剪，剪開周建軍被血黏住的褲腿。
我沒看她，聲音從口罩后面傳出來。
“對啊。”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周建軍，刺向癱在地上的白月。
我甚至對著她，扯出一個微笑，盡管被口罩遮擋
“現在，能決定他是癱還是死的。”
“只有我。”
白月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周建軍在擔架上劇烈地掙扎起來，似乎想逃，卻因為劇痛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我俯下身，靠近他的耳朵。
“別急。”
“游戲才剛剛開始。”
我直起身，看向旁邊已經嚇傻了的護士。
“準備術前檢查，A型血袋備足。”
“家屬，過來簽**通知書。”
我的目光，再次鎖定在白月身上。
她抖著身體，被人扶起來，踉蹌著走到我面前。
我將手里的板子和筆遞給她。
“簽吧。”
她看著“手術中可能出現大出血、感染、敗血癥、多器官衰竭、永久性癱瘓甚至死亡”那幾行字，手抖得連筆都握不住。
“不……不簽……”她哭著搖頭，“你會救他的，對不對？然然，你不能見死不救，他是**爸啊！”
“爸爸？”
我重復著這個詞，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我拿回那支筆，在“手術風險”一欄的空白處，用力寫下幾個字。
“截肢。”
我把筆，重新塞進她手里。
“現在，簽。”
白月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02
“不……不能截肢！絕對不能！”
白月尖叫起來。
“周然！你怎么這么惡毒！他是你親生父親！”
她開始嘶吼，試圖用道德的音量壓倒我。
我沒理她。
我轉身，對著身后的醫療團隊。
“病人雙下肢多處開放性粉碎性骨折，失血量超過1500ml，血壓持續下降，出現休克早期癥狀。”
“立刻建立雙靜脈通路，快速補液，通知手術室準備，我馬上過去。”
幾個年輕的醫生和護士立刻行動起來，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