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抵押外婆的老房子，開了全城最火的國風花店。
爆單那天，男友在訂婚宴上向我求婚。
戒指剛碰到手指，監察車堵住門，說我的花田用了禁藥。
一夜之間，訂單全退，品牌封禁，我還欠下三百萬違約金。
我暈倒醒來，醫院里空蕩蕩的，連親爸都沒接電話。
我拖著吊針去**友，卻在會所門口聽見他笑。
“藥粉是我讓人埋的，不弄垮她，晚晚怎么拿到花展名額？”
朋友問：“她爸怎么也幫忙作證？”
他輕聲說：“晚晚才是他白月光留下的女兒。”
我按下錄音保存鍵，笑著撥通了花展主辦方的私人電話。
1.
電話只響了一聲，秦令儀便接了。
“照棠，你不該在這個時間找我?！?br>聽筒里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嚴厲。
“秦老師，我申請啟動花展異議封存?！?br>門內的笑聲還在繼續。
謝聞硯正教蘇見晚如何把我的照夜芍藥換個名字參展。
秦令儀沉默片刻。
“舉報材料里有你父親的親筆證詞，還有花田藥檢報告。”
“私人號碼不是后門，我最多給你七十二小時自證。”
三年前，我替花展救活七種瀕臨絕種的地方花種。
臨走前，秦令儀把這個號碼寫在一張蘭花箋上，告訴我遇到絕境再打。
如今絕境到了，她能給我的也只有七十二小時。
“足夠了。”
話音剛落，會所的門從里面拉開。
謝聞硯看見我手背上的吊針，臉色僵了一瞬。
蘇見晚跟在他身后，脖子上戴著我為訂婚宴配的珍珠花鏈。
“照棠，你怎么來了？”
那副溫柔神情，與幾個小時前給我戴戒指時毫無分別。
“來聽聽我的未婚夫怎么埋藥害我。”
手機里的錄音剛放出半句，謝聞硯便伸手來搶。
針管被他撞歪，血順著膠布流了下來。
“幾句醉話能證明什么？”
“藥粉是營養粉，弄垮你只是朋友間開玩笑?！?br>蘇見晚輕輕扯住他的衣袖。
“聞硯，別解釋了，姐姐現在受了刺激，認定誰都要害她?！?br>姐姐兩個字，讓走廊里的幾個人同時看向我。
“我媽只生過我一個?！?br>謝聞硯擋到她面前。
“晚晚叫你姐姐是給你臉，別把氣撒在她身上。”
戒指還卡在我的指節上，鉆面沾著已經干掉的血。
原來那場求婚不是補償，而是為了穩住我，好讓他們進入上鎖的育種室。
“簽下品種轉讓書，我替你賠三百萬?！?br>謝聞硯從助理手中抽出一份文件。
“外婆的房子也能保住。”
頁尾已經寫好了受讓人。
蘇見晚。
“你陪我五年，就是為了照夜？”
“沒有我幫你拉訂單，那間破花店能火嗎？”
謝聞硯逼近一步，直接拔掉我手上的針。
鮮血一下涌出，在白色袖口洇成暗紅。
“許照棠，人得認命。”
電梯恰在這時打開。
父親許鶴川帶著律師走出來，目光掃過我滴血的手。
期待了二十多年的偏愛，終究沒有落在我身上。
“爸，花田的證詞是你寫的？”
許鶴川沒有回答，只把外套披到蘇見晚肩上。
“晚晚身體弱，別站在風口?！?br>擦亮的皮鞋跨過掉在地上的訂婚戒指，他扶著蘇見晚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攏時，謝聞硯抬腳踩住了那枚戒指。
2.
天亮后，花店門前堆滿被退回的花。
有人把枯萎的菊花扔在牌匾下，還有人用紅漆寫了“毒花”兩個字。
店員唐梔蹲在地上收拾碎花瓶，手指被瓷片割破也沒停。
“老板，房東來過了?！?br>一張限期搬離通知壓在柜臺上。
違約方被認定為花店，所有裝修和押金都不退。
墻角還壓著城南育幼院孩子們送來的畫。
去年春天，我把一盆照夜分株送去做自然課，那群孩子畫了整整一面墻的花。
如今畫紙被退貨的人踩爛，只剩半朵白色芍藥。
唐梔剛想鎖門，幾名買家便沖了進來。
“我女兒婚禮用過你家的花，現在住院了！”
一束花迎面砸來，枝條抽在我的眼角。
藥檢只針對花田土壤，出售的鮮花并未檢出有害成分。
可憤怒的人不需要結論。
解釋聲被罵聲淹沒，玻璃柜也被推倒。
監察組的人站在門外，沒有阻止。
“誰讓你隱瞞用藥？”
領頭的女人拍著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