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浮現------------------------------------------。，車廂里彌漫著顧明薇身上帶出來的潮濕土腥氣。她在副駕駛上蜷成一團，校服袖口還在滴水，手里攥著那枚碎瓷片——從水廠古井壁上摳下來的，邊緣鋒利得能劃破手指。，大巴站的輪廓已經被雨水吞沒。“你剛才說，井壁上刻著什么？”陸寒枝把暖風開到最大。。她盯著手里的瓷片，嘴唇翕動，像在默念什么。三秒鐘后，她突然抬頭，瞳孔驟縮：“停車。什么？停車！”她一把抓住陸寒枝的方向盤。，車身橫著滑出去三米才停住。一輛重卡擦著他們的車頭呼嘯而過，喇叭聲像某種巨大生物的怒吼。。他扭頭想罵人，卻發現顧明薇根本沒看他。她盯著車窗外——準確地說，盯著路邊的公交站牌。，顯示著“明德中學專線——末班車已過”。但屏幕下方，一行紅色的小字正在跳動，像心跳監測儀的波形。“你看不見？”顧明薇的聲音發緊。。電子屏上干干凈凈，只有廣告輪播。但他認得那種紅色——跟他車窗上浮現的彈幕是同一個顏色，同一個字體。“屏上有什么？倒計時。”顧明薇的指甲掐進他胳膊，“三小時。下面還有一行字——”她沒念出來。不是不想念，是發不出聲。她的嘴唇在動，喉嚨里只有氣流，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雨水斜潑進來。他朝那塊電子屏伸出手，指尖觸到冰冷的屏幕表面。，一行彈幕在他眼前炸開：字是血紅色的，末尾的冒號在跳動，像一顆正在滴血的心臟。：“林栩？那是我們班**。他——”陸寒枝的手機響了。：鐘叔。
“小陸啊，”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車站調度室特有的廣播雜音，“你車上那位同學，是不是剛從水廠出來？”陸寒枝看了眼顧明薇。她正盯著手機屏幕，臉色白得嚇人。
“鐘叔，您知道什么？我知道你現在該回來一趟。”鐘叔停頓了一下，**音里有人在喊“末班車進站”，“但你沒時間回來了。所以我長話短說——你剛才救了人，對吧？用的什么方法，你自己清楚不清楚？”陸寒枝沒吭聲。
“你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鐘叔的語氣不像疑問，像陳述，“只不過以前那次，你不記得了。三天記憶，對吧？換了條命，代價還算劃算。”雨水打在車頂上，聲音像密集的鼓點。
“你怎么知道？因為我見過。”鐘叔嘆了口氣，“二十年前，秦家也有人能干這事。他們叫它‘轉移’。詛咒這東西不會憑空消失，只能換個容器，或者換個對象。你剛才把井里的東西轉到了自己身上，所以那個***出來了。但轉移是有倒計時的——你身上的詛咒會找下一個宿主。如果三天之內你不找到新的目標轉移出去，反噬加倍。”陸寒枝握住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發白。
“那行彈幕——那是契約的碎片化信息。”鐘叔打斷他，“你能看見，是因為你已經成了契約的一部分。每一條彈幕對應一個潛在的受害者，倒計時是他們的死亡時間。你能轉移詛咒，但你得在倒計時結束前找到目標。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