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替嫁和離:瘋批權臣砸金留不住》,講述主角蘇金綿陸驚硯的愛恨糾葛,作者“用戶名2029906”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紅綢掛滿蘇府的時候,蘇金綿正蹲在后院柴房門口數銅板。三十二文。這是她藏了半年的全部身家,縫在舊襖夾層里,一塊一塊攢下來的。今早拿出來曬霉,順便再數一遍,圖個安心。前院鑼鼓喧天,嫡姐蘇玉簪的嫁妝抬出去三十六抬,金線繡的嫁衣在日光底下晃得人眼暈。丫鬟婆子來回跑,嘴里喊著"攀上陸家了""往后蘇家要飛黃騰達了",沒人搭理柴房這邊的事。蘇金綿把銅板重新藏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她早就習慣了,庶女么,不配沾喜氣。...
紅綢掛滿蘇府的時候,蘇金綿正蹲在后院柴房門口數銅板。
三十二文。
這是她藏了半年的全部身家,縫在舊襖夾層里,一塊一塊攢下來的。今早拿出來曬霉,順便再數一遍,圖個安心。
前院鑼鼓喧天,嫡姐蘇玉簪的嫁妝抬出去三十六抬,金線繡的嫁衣在日光底下晃得人眼暈。丫鬟婆子來回跑,嘴里喊著"攀上陸家了""往后蘇家要飛黃騰達了",沒人搭理柴房這邊的事。
蘇金綿把銅板重新藏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她早就習慣了,庶女么,不配沾喜氣。
但喜氣沒打算放過她。
日頭剛偏西,外面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詭異。蘇金綿從柴房探出頭,看見管家一臉蒼白地往后院跑,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
"出事了!出大事了!"管家的嗓子劈了,"婚書……婚書不對!"
蘇金綿眼皮跳了一下。
接下來半個時辰,整個蘇府亂成一鍋粥。嫡姐的繡房傳來摔東西的響動,緊接著是蘇夫人歇斯底里的哭喊,然后是老爺書房的門被甩得"哐當"一聲,幾乎要掉下來。
蘇金綿被叫去正堂的時候,心里已經有了點數。
正堂里站滿了人。蘇老爺坐在上首,臉色鐵青;蘇夫人抱著蘇玉簪,母女倆一個哭一個僵;族里幾個長輩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蘇老爺手里攥著一卷紅綢,抖得嘩嘩響。
"你自己看。"
那卷紅綢被扔到蘇金綿腳邊。她彎腰撿起來,展開。
大紅色的婚書,燙金喜字,官印壓得清清楚楚。她認得這規制,是陸驚硯府上送來的正式婚書,禮部都過了檔的。
但新娘那一欄,寫的不是蘇玉簪。
是蘇金綿。
三個字端端正正,墨跡新鮮,像是剛寫上去不久。
蘇金綿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五息。
然后她抬起頭,目光在正堂里轉了一圈。蘇老爺避開她的眼神,蘇夫人哭得更兇了,蘇玉簪咬著嘴唇盯著她,眼底全是恨。族里幾個長輩面面相覷,誰都沒開口。
"嫡姐的婚書呢?"蘇金綿問。
"……被人換了。"蘇老爺聲音干澀,"原本那卷,找不到了。"
"誰換的?"
"不知道。"
蘇金綿扯了扯嘴角。
她十六歲,不受寵,沒人教她詩詞歌賦,但她不蠢。婚書這種東西,蓋了官印、過了禮部,豈是尋常人說換就能換的?陸驚硯權傾朝野,他府上送出來的東西,誰敢動手腳?
唯一的可能是——陸驚硯自己換的。
他要她。
蘇金綿攥著婚書,指甲掐進掌心。從蘇家人現在的反應來看,他們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而且已經商量出了結論——
犧牲她。
"金綿。"蘇老爺終于開口,聲音放軟了些,但軟得很假,"你也看到了,這事……木已成舟。陸府的轎子明早就到,總不能讓人空著回去。"
"所以呢?"
"你嫁。"
蘇金綿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嘴角也彎彎的,整個人看著特別和氣。但她攥著婚書的手指節泛白,攥得婚書邊角都皺了。
"爹,"她說,"咱們把話說清楚。替嫁可以,我有條件。"
蘇夫人猛地抬頭:"你還敢提條件?!你一個庶女攀上陸家的高枝,——"
"攀?"蘇金綿打斷她,"娘,你管這叫攀?婚書被人調了包,陸驚硯點名要我。我連他長什么樣都不知道,連他為什么選我都不清楚。明早轎子一來,我就成了別人家的媳婦,這輩子是死是活全憑人家一句話——你管這叫攀高枝?"
正堂里安靜了一瞬。
蘇玉簪忽然開口,聲音尖利:"蘇金綿,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陸驚硯權傾朝野,多少貴女想嫁都嫁不進去!"
"那你嫁。"
蘇玉簪噎住了。
蘇金綿看著她嫡姐那張氣得發白的臉,心里明鏡似的。蘇玉簪嘴上罵她,眼底那點不甘心藏都藏不住。一個權傾朝野的男人,偏偏點名要個庶女,這對蘇玉簪來說是奇恥大辱。
可蘇金綿只覺得后背發涼。
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費這么大周章把她從柴房拎出來扔進花轎,圖什么?
圖她貌美?她這張臉頂多算清秀,跟蘇玉簪比差著一截。
圖她才情?她連《女誡》都背不全。
圖她家世?庶女,沒**沒靠山。
蘇金綿越想越冷。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壞。陸驚硯這么做,一定有個她暫時看不透的緣由。
但眼下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
"五十兩黃金。"蘇金綿伸出五根手指,"明早上轎之前,我要見到五十兩黃金現錠。這是替嫁的補償,少一錢,你們自己跟陸府的轎子交代。"
蘇夫人瞪圓了眼:"五十兩?!你怎么不去搶——"
"娘,你算算賬。"蘇金綿聲音不高,但一個字一個字咬得清楚,"嫡姐嫁過去,是正經姻親,蘇家往后能借陸家的勢。我嫁過去,庶女替嫁,陸驚硯怎么看蘇家你們心里沒數?這門婚事對蘇家是賺是虧,你們自己掂量。"
她頓了頓,把婚書疊好揣進懷里。
"五十兩黃金,買蘇家一個臺階下。不給也行,明早陸府的轎子到了,你們讓嫡姐上。我不攔著。"
正堂里又安靜了。
蘇老爺盯著她看了很久,終于閉了閉眼:"……給。"
蘇金綿轉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蘇玉簪壓低的咒罵聲,她沒回頭。走出正堂門檻的時候,晚風撲面而來,她才發現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蘇金綿回柴房把那三十二文銅板重新翻出來,揣進懷里最貼身的地方。
三十二文是她的,五十兩黃金是她的,往后陸驚硯給多少……她也要全部攥在手里。
她不信命,不信運氣,不信什么天降良緣。
她信黃金。
信那沉甸甸、實打實、誰也騙不走搶不走的黃金。
紅燭燃到半夜。
蘇金綿被推進新房的時候,滿屋子喜色晃得她瞇了瞇眼。紅綢、紅帳、紅燭臺,連桌上的合巹酒杯都是紅的。
她穿著不合身的嫁衣坐在床沿,袖口大了一圈,是臨時拿蘇玉簪的舊嫁衣改的。沒人有空給她做新的。
門響了。
腳步聲很沉,一步一步,不急不緩。鞋底踩在地磚上,帶進來一身深秋夜里特有的寒氣。
蘇金綿抬起頭。
陸驚硯站在燭火底下。很高,肩寬腰窄,穿著一身玄色吉服,金線繡的蟒紋在燭光里忽明忽暗。他五官生得極好,眉骨高,眼窩深,下頜線條利落得像刀裁的。
但那雙眼睛太冷。
冷到蘇金綿下意識攥緊了袖口里的手。她見過形形**的人,蘇家那些虛偽的親戚、街上討價還價的商販、后廚克扣她月錢的婆子——但沒有一個人的眼神像他這樣,像盯著獵物。
陸驚硯沒說話,徑直走到她面前。
他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紅燭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襯得那道視線越發壓人。
"知道為什么是你么?"他開口了。
聲音比她想象中低,低到她胸口跟著震了一下。
蘇金綿仰著頭看他,心跳快得要命,但臉上一點沒露。"婚書是你換的。"
"嗯。"
"嫡姐的婚書,也是你收走的。"
"嗯。"
"為什么?"
陸驚硯忽然彎下腰。
他單手撐在她身側的床沿上,整個人覆下來,把她圈在喜床和他胸膛之間。距離太近了,近到蘇金綿能聞見他身上極淡的沉水香,混著一點鐵器似的涼意。
"蘇玉簪溫婉、端莊、識大體。"他說,"是世人眼里最好的陸夫人人選。"
蘇金綿屏住呼吸。
"但我不要世人眼里好的。"
陸驚硯另一只手抬起來,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大,但五指扣得很緊,指腹粗糙,帶著常年握刀劍的薄繭。
"我要我自己看中的。棄嫡擇庶,調包婚書,逼***替你應這門親——"
他低頭,鼻尖幾乎碰上她的鼻尖。燭火在他眼底一跳,把那雙冷透了的眼睛映出一點瘋意。
"蘇金綿,是我算計的。"
"從你的命,到你的人,全是我搶來的。"
蘇金綿喉嚨發干。
她想象過無數種可能。陸驚硯選她是因為什么陰謀,是因為拿捏蘇家的把柄,是因為她身上有什么他不便明說的利用價值。
但她沒想過,一個權傾朝野的男人會這樣直白地告訴她——
我就是想要你。
比陰謀更讓人后背發麻的,是明目張膽的掠奪。
蘇金綿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她抬起手,把陸驚硯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陸大人。"她喊他,聲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你算計我嫁你,我認了。婚書過了官印,我反悔不了。"
陸驚硯挑了挑眉。
"但咱們把丑話說在前頭。"蘇金綿從床沿上站起來,仰著頭跟他對視。她矮他將近一個頭,但這會兒背挺得筆直,一點沒慫。
"我這人貪財,貪得坦坦蕩蕩。你給的黃金、銀子、鋪面、地契,我全收,全不客氣。你給我多少我拿多少,別指望我受了好處就感恩戴德愛**。"
她從懷里掏出那卷婚書,在陸驚硯眼前展開。
"但你耽誤了我的人生。我本來可以攢夠錢,離了蘇家,找個沒人管我的地方安生過日子。現在你把我搶進陸府,我的人生歸你管了——"
她指了指婚書上自己的名字。
"這是你欠我的。按月給我黃金補償,鋪面也好現銀也好,實打實的好處到位,我安分做你的陸夫人。你跟我談感情,我不接。"
"你困我自由,不給實物補償——"
蘇金綿把婚書重新疊好,揣回去。
"那我就和離。一紙訴狀遞上去,****都看著呢,看你陸權臣搶來的夫人鬧和離,面子上好不好看。"
新房里的紅燭又爆了個燈花。
陸驚硯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很輕,短促,像鐵器劃過石面濺出的火星。
"有意思。"
他伸手,指尖挑起她耳邊一縷碎發,慢條斯理地別到她耳后。動作看著溫柔,但指尖擦過她耳廓的時候,蘇金綿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蘇金綿,"他喊她全名,嗓音又低又啞,"你是我費了這么多心思搶來的,我這輩子頭一回這么費勁。你覺得我會放你走?"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紅燭把他半個身子攏在陰影里,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駭人。
"錢,我給。鋪面、地契、黃金、珍寶,你要多少我給多少。和離——"
他歪了歪頭。
"你提一次,我撕一次。你跑一次,我抓一次。你攢多少家當,我全給你翻出來。蘇金綿,我不跟你談情,我跟你談——"
他頓了頓,忽然俯身湊近她耳側。呼吸噴在她脖頸上,又燙又冷。
"占有。"
門關上,腳步聲遠了。
蘇金綿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抖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拳頭。
良久,她走到桌前拿起那盞合巹酒,仰頭灌了下去。
酒液辛辣,嗆得她眼眶發酸。
她放下酒杯,看著銅鏡里自己那張發白的臉,一字一頓低聲說:
"你占有你的。我攢我的黃金。"
"陸驚硯,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