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xué)聚會上，大家玩“他是一個滿分男”的游戲。

撲克牌一到十分，靠描述給滿分男減分，來猜抽到的數(shù)字。

男友和他的初戀林閃閃分到一組。

第一輪，她看完牌，笑著開口：

“他是一個滿分男，但是那方面**很強，每天都要。”

男友脫口而出：“十。”

牌翻開，果然是梅花十。

所有人都直夸默契，林閃閃卻羞紅了臉。

“主要我之前跟他說過，我喜歡他**強這一點。”

第二輪，林閃閃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他是一個滿分男，但是會背著現(xiàn)女友，和前女友單獨旅游。”

有人立刻笑出聲：

“這還滿分？一分都嫌多吧。”

男友扶了扶眼鏡，語氣平靜：

“還是十。”

梅花十再一次翻開，包廂里瞬間安靜了。

閨蜜見氣氛不對，拽著我也抽了一張牌。

她抽中了代表零分的大王。

我看著那張牌，輕聲開口：

“他是一個滿分男，但是和前女友談戀愛時人盡皆知，和現(xiàn)女友在一起卻瞞著所有人。”

閨蜜一臉嫌棄：

“這種男人送我都不要，零分。”

我扯了扯唇，笑了。

“你猜對了。”

既然閨蜜都說他是個零分男。

那我就不要了。

……

我話音剛落，傅遠洲臉上的笑便淡了下去。

林閃閃卻像什么都沒察覺，懊惱地晃了晃他的胳膊。

“遠洲，差一點我們就贏了，誰知道竟然被江清月她們追平了。”

周圍人立刻順勢起哄。

“閃閃，他什么時候舍得讓你輸？”

“就是，賽點局了，遠洲肯定站你。”

“你倆這默契，誰來了都白搭。”

傅遠洲沒說話，正要伸手摸牌，林閃閃卻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背。

“遠洲，你是想讓我贏，還是想讓江清月贏？”

整個包廂都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傅遠洲身上，也落在我身上。

傅遠洲抬眸看了我一眼，眼神復(fù)雜得看不透。

可最終，他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抽了一張牌。

林閃閃看完牌，眼里的笑幾乎要溢出來。

“他是一個滿分男，當(dāng)初承諾過，三年后一定會娶我。”她頓了頓，眼圈慢慢紅了，“現(xiàn)在，我回來赴約了。”

我的心口猛地一沉。

原來他們分開前，竟然還有過這種約定。

我死死盯著傅遠洲，等著他否認。

可他只是喉結(jié)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微啞：“九。”

林閃閃翻開牌。

紅桃九。

她吸了吸鼻子，輕笑了一聲：“扣掉的一分，是遺憾。”

包廂里頓時響起一片意味深長的“喲”。

林閃閃低著頭，像是說給所有人聽，又像是說給我聽。

“當(dāng)年我想出國留學(xué)，所以拒絕了他的求婚。但他說沒關(guān)系，他會等我回來。”

求婚。

這兩個字像鈍刀一樣，一寸寸割開我的心。

我和傅遠洲在一起三年，他從沒跟我提過結(jié)婚。

每次我半真半假地試探，他總說現(xiàn)在還早、不急。

原來不是不急。

只是那個未來里，沒有我。

傅遠洲像是終于意識到我情緒不對，從牌桌底下伸手過來，輕輕捏了捏我的指尖，低聲道：“清月，都是過去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我甩開他的手，站起身時帶翻了面前的牌。

“你們贏了，我認輸。”

我只想離開這個地方。

可林閃閃卻偏偏不肯放過我。

她伸手端起桌上的一杯酒，笑盈盈擋在我面前。

“江清月，既然認輸，就按規(guī)矩把這杯‘深水**’喝了吧。”

大杯啤酒里沉著一小杯白酒，辛辣刺鼻的酒氣撲面而來。

我從來沒喝過這種酒。

四周卻已經(jīng)有人開始起哄。

“喝啊，別玩不起。”

“輸了就認，別掃興。”

我被架著，只好抬手去接，傅遠洲卻先一步攔住了。

“她不會喝這個。”

他皺了皺眉，順勢拿過酒杯，看向我時語氣帶著安撫。

“我替你喝。”

我看著他，只覺得諷刺。

林閃閃冷笑一聲，眼底的惡意終于不再掩飾。

“江清月，愿賭服輸都做不到？你要是玩不起，一開始就別上牌桌啊。”

一句“玩不起”，徹底點燃了我最后一點強撐的體面。

“誰說我玩不起？”

我一把從傅遠洲手里奪過酒杯，仰頭灌了下去。

酒液滾過喉嚨，像一團火一路燒到胃里，辣得我眼前發(fā)黑。

我撐著桌沿，腳下發(fā)軟，耳邊的聲音也漸漸模糊。

恍惚間，有人扶住了我的胳膊。

“清月？”傅遠洲的聲音終于帶上了點慌，“你怎么了？”

可他話音剛落，林閃閃突然捂著肚子彎下腰，整個人軟軟靠進他懷里。

“遠洲，我肚子好痛……”她皺著眉，眼里迅速蓄起淚，“你送我去醫(yī)院，好不好？”

傅遠洲扶著我的手明顯僵了一下。

他在猶豫。

猶豫該選誰。

幾秒后，他慢慢松開我，低聲對閨**：“麻煩你送她回去。”

他彎腰抱起林閃閃，匆匆往外走去。

沒有回頭。

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時，我只覺得心口像被人生生剜走一塊，疼得發(fā)空。

我顫著手拿出手機，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

傅遠洲，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