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涼了，讓誰破產來著？
沈霸霸站在沈氏集團六十八樓的落地窗前，背對著一眾高管，單手插兜，姿態恣意。
窗外的城市在她的腳下匍匐，像一只聽話的貓。
"天涼了——"她開口，聲音低沉而慵懶，帶著三分涼薄三分漫不經心四分漫……漫不經心，"讓王氏集團破產吧。"
身后十七個高管齊齊打了個寒顫。
首席***趙鐵柱低頭看了看手機上剛收到的天氣預報——今天三十七度，高溫紅色預警。
他猶豫了一下，舉了舉手："沈總，天氣方面……"
沈霸霸頭也不回："閉嘴。"
趙鐵柱閉嘴了。
他早就習慣了。沈總說什么就是什么，誰讓沈氏集團在她的帶領下，三年從市值十億干到一千億呢。沈總說天涼了，那就是天涼了。沈總說讓王氏破產，那就……等等，王氏集團不是咱最大的供應商嗎？
但沒人敢問第二句。
沈霸霸轉過身來，風衣下擺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大步流星走向門口。十厘米的細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像在給每個高管的棺材釘釘子。
走到門口的瞬間，她左手悄悄從風衣口袋里抽出一張巴掌大的紙條，飛快地瞟了一眼——
上面用加粗黑體寫著：
"第八條：離開會議室時說——散了。然后轉身，不要回頭，不要跟任何人對視。"
"散了。"沈霸霸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高跟鞋的篤篤聲漸遠。
十七個高管面面相覷。
趙鐵柱抹了把汗，壓低聲音問旁邊的秘書處主任："沈總今天是不是又忘帶小抄了？那句天涼了讓王氏破產不在今天的臺詞本上吧？"
秘書處主任默默點頭，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A4紙——沈霸霸今日臺詞本——上面清清楚楚寫著：
第一條：開場白——"今天的季度匯報，我很失望。"
第二條：點名批評——"趙總，你的數字很難看。"
第三條：經典霸總金句——"不想干可以走，沈氏不養閑人。"
……完全沒有"天涼了讓王氏破產"這一條。
"她即興發揮的？"趙鐵柱倒吸一口涼氣。
"即興發揮的。"秘書處主任痛苦地閉上眼，"上次即興發揮，她說這個項目廢了，結果市場部當真了，連夜把新零售項目砍了，后來發現她說的是自己手里的礦泉水瓶子。"
趙鐵柱沉默了。
整個會議室沉默了。
沈霸霸回到自己那間兩百平的總裁辦公室，反手鎖上門，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到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她把臉埋進膝蓋，聲音發抖，"我剛才是不是又說錯話了……天涼了？三十七度我說天涼了？？？還有王氏……王氏集團那個王總上個月還送了我兩箱大閘蟹來著，我讓人家破產干什么啊……"
她的助理小周推門進來——準確說是用備用門卡刷進來的，因為這種情況幾乎每天都會發生。
"沈總。"小周面無表情地遞過一杯溫水，"王氏集團的事我已經處理了，跟王總解釋了您最近壓力大，他非常理解，還說明年大閘蟹多送兩箱。"
沈霸霸抬起頭，眼眶紅了："小周，我真的好害怕……剛才十七個人看著我，十七個啊……你知不知道十七個人同時看著你是什么概念？"
"不知道。"
"就像十七臺照相機同時對準你！每一臺都在拍你！他們是不是都在看我的衣領有沒有翻好？我的口紅有沒有沾到牙齒上？我剛才走路的時候是不是同手同腳了？"
小周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過去："沈總，這是您今天掉在走廊里的臺詞本。我給您重新過塑了，防水防折，還加了個掛繩，您可以掛在脖子上，風衣領子一擋，誰都看不見。"
沈霸霸接過臺詞本，感動得差點哭出來："小周，你是我永遠的助理。"
"謝謝沈總。另外——"小周頓了頓，"今天下午三點，新來的實習生需要您面試簽字。"
沈霸霸的臉瞬間白了："面試？？要說話的那種？"
"要說話的那種。"
"不能不說話嗎？"
"不能。"
"能不能你替我說？你就說沈總覺得你不錯，過了。"
"沈總，上一個被我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