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癥晚期，親手養大的女兒第三次偷偷拔了我的氧氣管后。
我刷到了一篇熱帖。
都說人生的分水嶺是羊水，那窮人家的孩子就注定沒辦法翻身了嗎？
其中有一條回答被罵到榜首。
十七年前，我把我剛出生的女兒跟資助人的女兒調換了。
現在我女兒已經是豪門千金，只等老不死的咽氣就能繼承財產了。
她語氣中滿是藏不住的譏諷。
她親生女兒？胎投得好有什么用，初中我就讓她退學，嫁給我表哥家兒子了。
雖然死得早，但好歹給我表哥家生了個兒子。
更好笑的是，她到死都不知道，她養大的那個寶貝女兒，本來就是我和她老公生的。
我盯著她主頁**上熟悉的臉，渾身發抖。
顧枝枝再次把手伸向氧氣管，我沒反抗。
再睜眼，我回到了生產后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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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的疼先一步把我拽回現實。
我睜開眼，天花板是月子中心熟悉的暖白色。
床邊，顧硯舟正抱著一個襁褓，低頭哄著。
他聽見動靜，立刻抬頭。
“清棠，醒了？”
他走到我身邊，眉眼溫柔得像前世無數次騙過我的樣子。
“你看，我們女兒睡得多乖。”
前世，我以為那是我拼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孩子。
我給她取名顧枝枝。
枝繁葉茂，平安順遂。
我把沈家最好的資源都捧到她面前。
可十七年后，她站在我的病床邊，面無表情地拔掉我的氧氣管。
而我真正的女兒，被許曼磋磨，初中退學，早早嫁人，死在產床上。
想到這里，我喉嚨里泛起一陣腥甜。
顧硯舟把孩子往我懷里送。
“抱抱她？”
我盯著襁褓里的嬰兒。
她閉著眼，小臉皺皺的，毫無防備。
可她是顧硯舟和許曼的私生女。
我的手指在被子下狠狠攥緊。
不能現在就撕破臉。
孩子已經被換了三天。
手環、護理記錄、出生資料，全都落好了。
我現在空口說孩子不是我的，只會被顧硯舟扣上“產后不正常”的**。
我強迫自己緩緩吐出一口氣，虛弱地搖了搖頭。
“我刀口疼，怕抱不穩。”
顧硯舟了然地笑起來。
“沒事，等你好點再抱。”
他把孩子交給月嫂，坐回我床邊，伸手**我的額頭。
我下意識偏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
“清棠？”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里已經蓄起淚。
“我身上都是汗，別碰我。”
他明顯松了口氣。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枝枝了。”
枝枝。
這個名字扎進我耳膜。
我忍住反胃，輕聲問：“許曼呢？”
顧硯舟的表情有一瞬停頓。
“她在樓下普通房間。你剛醒，問她做什么？”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
“她一個人生產，又沒有家人陪著。我想看看她和孩子。”
顧硯舟眸色沉了沉。
“你現在身體太虛，別操心外人。”
外人？
他和外人生的女兒，此刻就躺在我的房間里。
而我自己的女兒，在那個“外人”懷里，不知道有沒有喝上一口熱奶。
“我就是覺得，她和我同一天生孩子，也算緣分。”
“再說，她是我資助的人，我總不能生完孩子就不管她了。”
顧硯舟看了我許久。
片刻后，他溫聲說：“好，等你休息一下，我讓人帶她過來。”
我點點頭。
他以為我還和前世一樣善良心軟。
不知道我心里已經把他凌遲了千萬遍。
下午，月嫂把顧枝枝抱回來。
顧硯舟出去接電話。
我坐起來，疼得冷汗瞬間冒出來。
強撐著從床頭抽屜里拿出棉簽和小密封袋。
這是月子中心給產婦準備的護理用品。
我讓月嫂把孩子給我抱一會兒。
我低頭，假裝親她，指尖悄悄捻下幾根胎發。
又趁她打呵欠時，用棉簽輕輕擦過她嘴里。
嬰兒哼唧了兩聲，很快睡了過去。
我把東**進紗布夾層。
沒多久，我的助理姜梨進來送文件。
她跟了我很多年，做事穩，嘴也嚴。
前世沈家出事后，只有她來看過我。
我把紗布遞給她，壓低聲音。
“送到周行那里，讓他做親子鑒定。”
姜梨臉色一變。
“沈總，您懷疑……”
我打斷她。
“別問，也別讓任何人知道。”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