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占據我身體的第六年,她終于放棄了,一根白綾吊死了。
皇上聽到我的死訊時,正與貴妃在榻上抵死纏綿。
他顧不得榻上嫵媚的貴妃。
衣衫凌亂地跑進鳳儀宮,救下了還剩一口氣的我。
他雙目猩紅,抱著我的手不停顫抖。
朝著宮門外撕心裂肺地傳喚著太醫。
“阿徹……”
我有氣無力地喚了他一聲。
他眼里瞬間又驚又喜,眼神又帶著試探。
“是阿姊”
我朝他笑了笑,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只是那時的我也沒想到,后來他會親手逼走我。
......
男人愣住了,握著我的手不停地收緊。
“阿姊?”
良久。
他才小心翼翼出聲。
我輕輕點了點頭。
眼淚如同下雨一般,大顆大顆地滾落到我的臉上。
他把頭埋進我的懷里,濕意很快沁過布料。
涼涼的。
萬人之上的真龍天子,此刻正抱著我哭的像個小孩。
窒息感讓我昏昏沉沉閉上了眼。
再次睜眼時,我的手腕處細細密密扎滿了銀針。
“醒了!皇后醒了!”
滿頭大汗的老者向后踉蹌了幾步。
這時候我才看清,房間內跪滿了太醫。
皇帝快步走到我的跟前,緊緊地握住我的手。
眉眼之間的陰戾已全然消散。
“阿姊,你終于回來了!”
我偏頭看向他。
正欲開口時,一聲嬌啼傳入房間。
“姐姐!”
我側了側頭,一身五彩斑斕的貴妃沖到床前。
她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上淚痕斑駁。
“姐姐,皇上只是禁了你的足,你也不至于想不開啊!”
穿越者占據我身體時,我也能看到外面。
但總是模模糊糊的,就像隔著一層紗布。
這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看清貴妃。
眉眼之間,竟與我有七八分相似。
我向來喜靜,她吱吱哇哇的聲音吵得我頭痛。
皇帝看見我微微皺起的眉頭,把花蝴蝶一樣的貴妃拉了出去。
貴妃哭哭啼啼的聲音不大,但剛好夠傳入房間內。
“皇后她又沒死成,能有什么問題?”
“反倒是恒兒,方才一直念叨著想見父皇……”
恒兒,是他和貴妃的兒子。
在我被穿越者占據身體的六年里。
阿徹有了一個兒子。
良久,他回到房間。
“阿姊,今夜要陪恒兒,朕明日再來陪你可好?”
還沒等我點頭,他便步履匆匆帶著貴妃離開。
房中數太醫也不是聾的瞎的,皆跪在原地不敢動彈。
世人皆知,****嫉妒成性,**如割草。
我看向跪在一旁的太醫,語氣淡淡。
“本宮何時能養好身子?”
太醫見我開口,顫顫巍巍的回答道。
“娘、娘娘萬福,修養兩三日便無礙。”
我點了點頭,讓侍女去庫房取些銀子散了下去。
我在鳳儀宮里轉了轉。
先皇多子,阿徹排行第七。
他的母親是個不受寵的貴人,但卻與我母親是閨閣之交。
阿徹五歲時,先皇病重,宮里為了皇位斗得腥風血雨。
阿徹生母為了保全自己的兒子,偷偷把他送出了宮。
他來的那天,父親與母親大吵了一架。
因為父親是丞相,是不能隨便**的。
小小的阿徹躲在我的身后,緊緊地揪著我的衣服。
最后父親拗不過母親,同意了阿徹留下。
我年長他兩歲,他便一直喚我阿姊。
從此,丞相府便多了一個小書童。
后來小書童十八歲時,是我親手把皇位送給了他。
可如今他好像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