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還養著一窩兔子。
沒人喂。沒人管。院門都沒鎖嚴實。
十五年后接到拆遷辦電話,我連夜坐綠皮火車趕回去。
推開門那一瞬間,我腿軟了。
院子里黑壓壓全是兔子。
草垛沒了,雞窩沒了,隔壁老劉家的圍墻塌了半面,全被啃的。
拆遷辦老錢蹲在院墻外面,聲音發顫:"兄弟,你這院子……登記的是宅基地還是養殖場?按養殖場賠,這數我簽不了字啊。"
第一章
我叫邊橫。
對,就是那個橫。
橫豎的橫,蠻橫的橫,老子就是不講理的橫。
我爹給我取這名的時候喝了二斤半苞谷酒,拍著桌子說:"咱老邊家的人,走路都得橫著走。"
結果我這輩子,確實橫著走了不少路。
橫著從村里走到**,橫著從流水線走到工地,橫著從二十三歲走到三十八歲。
十五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長到我都快忘了自己是哪個村的人了。
短到接到那通電話的時候,我腦子里第一個蹦出來的念頭不是"拆遷補償多少錢",而是——
操。
我那窩兔子。
事情是這樣的。
十五年前,也就是2009年,我還是個愣頭青。
村里人都往外跑,我也跟著跑。
我媽走得早,我爹在我十九那年喝酒摔進溝里,等人發現的時候人都硬了。
所以那個院子,就剩我一個人。
走之前一個禮拜,我在鎮上趕集,看見有人賣兔子。
毛茸茸的,眼睛紅紅的,一對兒才十五塊。
我尋思,養著玩唄。
就買了一公一母。
當時我想的是,等我在**站穩腳跟,過年回來殺了燉鍋吃。
然后我就走了。
走之前,我把兔子往院子里一扔,撒了半袋子紅薯葉,心想夠它倆吃一陣了。
門?
門沒鎖。
不是我不想鎖,是那破鎖頭早銹死了,鑰匙***擰不動。
我拿鐵絲纏了兩圈,想著反正村里也沒啥賊,回頭再說。
這一"回頭"。
就是十五年。
中間不是沒想起來過。
頭三年還偶爾會想:"哎,我那兔子該不會**了吧。"
后來想想,**了就**了唄,兩只兔子而已。
再后來,我連想都不想了。
打螺絲、搬磚、開叉車、送外賣、跑滴滴。
**的夜晚很長,長到沒有空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十五年前離開村里去深圳打螺絲,臨走前忘了件事》,是作者口口福餅干的小說,主角為甘志遠志遠。本書精彩片段:家里還養著一窩兔子。沒人喂。沒人管。院門都沒鎖嚴實。十五年后接到拆遷辦電話,我連夜坐綠皮火車趕回去。推開門那一瞬間,我腿軟了。院子里黑壓壓全是兔子。草垛沒了,雞窩沒了,隔壁老劉家的圍墻塌了半面,全被啃的。拆遷辦老錢蹲在院墻外面,聲音發顫:"兄弟,你這院子……登記的是宅基地還是養殖場?按養殖場賠,這數我簽不了字啊。"第一章我叫邊橫。對,就是那個橫。橫豎的橫,蠻橫的橫,老子就是不講理的橫。我爹給我取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