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季明淵去做試管嬰兒植入的那天，他突然當著醫生的面銷毀了胚胎。
“其實，黎黎已經懷了我的骨肉?！?br>見我渾身發抖，死死盯著那個廢棄桶，他卻神色悲憫。
“上個月你一個人痛得打滾做取卵手術時，我們就在隔壁診室聽胎心。”
“她吐得厲害，你還以為她是腸胃炎，給她熬了三天粥?！?br>我的血液寸寸成冰，轉頭看向門外紅著眼眶摸著肚子的女人。
半小時前，她還挽著我的手，祈禱我今天能如愿當上媽媽。
季明淵遞給我一份領養協議，語氣隨意。
“如果你還想做季**，就把她的孩子過繼到你名下撫養?！?br>“答不答應，隨你?！?br>我笑了，毫不猶豫地簽了字。
他不知道，早在半年前他就因為那場車禍徹底喪失了生育能力。
那管被他親手倒掉的，是他這輩子最后的種。
……
“季先生，您確定要銷毀這枚囊胚嗎？”
主治醫生的聲音帶著惋惜。
我僵在手術床前，連身上的無菌服都沒來得及脫下。
“銷毀！”季明淵的聲音沒有情緒波動，隨意決定了一件廢品的去留。
“季明淵，你在干什么！”我猛然撲過去試圖搶下醫生手里的培養皿。
季明淵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我的骨頭傳來一陣鈍痛。
“宋音，鬧夠了沒有？”他居高臨下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那是我們的孩子，是我打了上百針促排卵，忍著劇痛才配對成功的胚胎！”
我渾身發抖。
為了這枚胚胎，我辭去了高管工作。
我每天按時往肚皮上**，肚子上全是青色的針眼，找不到完好的皮膚。
因為激素紊亂我大把的掉頭發，夜晚長久無法入眠，精神狀態也變的糟糕。
可現在他卻決定抹殺這一切。
撲通一聲響。
醫生在季明淵的目光逼視下，手一抖將培養皿倒進了醫療廢棄桶。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頓了。
那是季明淵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血脈。
他親手斬斷了屬于自己的后代。
“其實黎黎已經懷了我的骨肉，”季明淵松開我的手拿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碰過我的手指。
我跌坐在地上，盯著廢棄桶耳邊嗡嗡作響。
“上個月你一個人痛的打滾做取卵手術時，我們就在隔壁診室聽胎心?！?br>“她吐的厲害你還以為她是腸胃炎，給她熬了三天粥?！?br>季明淵看著我，眼中充滿憐憫與嘲弄。
我的身體陣陣發寒，連呼吸都感到刺痛。
轉頭看向門外，黎黎穿著孕婦裝紅著眼眶摸著肚子走了進來。
半小時前她還挽著我的手，在診室外祈禱我今天能如愿當上媽媽。
“姐姐，對不起，”黎黎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慌亂的躲在季明淵身后。
“那晚淵哥喝醉了，他一直喊著你的名字，把我當成了你才懷上孩子的……”
季明淵攬住她的肩膀將她護在懷里。
“別哭，小心動了胎氣，這件事錯在我，跟她道什么歉?！?br>我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喉嚨里漫上血腥味。
季明淵當時是怎么對我說的？
他說：“音音，辛苦你了，等有了孩子我把季氏的股份轉給你，讓你做幸福的媽媽?！?br>可轉頭他就讓他的妹妹懷上了孩子。
“宋音，既然黎黎已經有了寶寶，你就沒必要再受這份罪了?！?br>季明淵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如果你還想做季**，就把她的孩子過繼到你名下撫養?！?br>“答不答應，隨你。”
****，上面印著收養協議四個字。
我抬頭看著季明淵那張陌生的臉，指甲掐進掌心，鮮血滲出。
“如果我不答應呢？”我一字一句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