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主角是小瑋周荻的懸疑推理《兩萬塊,我買斷了親情》,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懸疑推理,作者“Essenze”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哥打來電話借錢的時候,我剛還完第三十六期房貸。他說要兩萬塊應急,我沒多想就轉了。過了一周,他發了條朋友圈:新家到手,感恩自己。配圖是一套一百四十平的湖景房。全款。我在屏幕前算了很久,也算不出一個失業八個月的人怎么全款買房。直到春節回家,我爸喝多了在飯桌上拍著我哥的肩:"這錢給你是應該的,宸宸一個人不容易。"我媽趕緊打圓場:"你爸說的是過年紅包。"但我哥臉上那個心虛的表情出賣了一切。后來我在我爸手...
我哥打來電話借錢的時候,我剛還完第三十六期房貸。
他說要兩萬塊應急,我沒多想就轉了。
過了一周,他發了條朋友圈:新家到手,感恩自己。
配圖是一套一百四十平的湖景房。
全款。
我在屏幕前算了很久,也算不出一個失業八個月的人怎么全款買房。
直到春節回家,我爸喝多了在飯桌上拍著我哥的肩:
"這錢給你是應該的,宸宸一個人不容易。"
我媽趕緊打圓場:
"**說的是過年紅包。"
但我哥臉上那個心虛的表情出賣了一切。
后來我在我爸手機充電時瞥到了一條短信提醒:
"尾號3367的賬戶累計支出壹佰貳拾叁萬元整。"
那張卡我認識,是我爸攢了十五年的養老錢。
我的首付二十九萬,攢了四年。
周末不休息接順風,生病了硬扛著不去醫院。
開口找家里借五萬被拒絕那天,我在車里抽了整整兩包煙。
飯桌上我哥還在笑著跟我說:
"小瑋,你那兩萬不著急還你哈,最近手頭緊。"
手頭緊。
全款一百二十三萬的人跟我說手頭緊。
我笑了笑,給自己倒了杯酒,起身一飲而盡。
就用兩萬塊,買斷這一切吧。
......
"小瑋,過來坐,你嫂子燉了排骨。"
我媽笑盈盈地朝我招手,飯桌上熱氣騰騰,滿滿當當八個菜。
我掃了一眼——糖醋小排、清蒸鱸魚、干鍋牛蛙、蒜蓉粉絲蝦,全是我哥愛吃的。
嫂子周荻端著湯鍋從廚房出來,圍裙系得整整齊齊,笑容也是剛裁好的那種得體。
"小瑋來了?快嘗嘗,這排骨燉了三個小時呢。"
我在桌角坐下,面前剛好是一碟花生米和半瓶還沒倒完的醬油。
我哥程宸坐在主位,筷子夾著蝦仁往周荻碗里送,嘴上還在跟我爸聊裝修。
"爸,我那個湖景房的陽臺想封起來做書房,找了個師傅報價八千,您看行不行?"
我爸樂呵呵地點頭:"行,回頭我給你轉。"
八千塊。他說得像在說八塊。
我的房貸每個月四千七,上個月扁桃體發炎硬扛了一周沒去醫院,省下的掛號費剛好夠交停車費。
"小瑋,你那個房子裝修了沒?"我媽隨口問了一句。
"沒。"
"那你得抓緊啊,毛坯住著多難受。"
我沒接話。毛坯房住了兩年了,客廳連燈都沒裝,用的是工地上撿來的那種LED燈管,白慘慘的光打下來,像***。
但沒人來過我那兒,所以沒人知道。
"對了,"我哥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小瑋,你那兩萬的事我記著呢。最近新房這邊雜七雜八的開銷多,再緩緩啊。"
我媽立刻幫腔:"就是,一家人別老提錢,多生分。"
一家人。
這四個字從我媽嘴里出來,暖洋洋的,像除夕夜窗外的煙花,好看是好看,就是跟我沒關系。
我夾了一筷子花生米,嚼碎咽下去,咸得發苦。
"媽,我當時買房借五萬的事,你還記得吧?"
桌上安靜了一瞬。
我媽夾菜的手頓了頓,很快恢復正常。
"記得啊,那時候家里確實緊。**剛動完手術,不是沒錢嘛。"
不是沒錢。
尾號3367,十五年的積蓄,一百二十三萬。
我爸動手術花了一萬八,醫保報了大半。
但拒絕我的時候,我媽說的是"家里拿不出這個錢"。
"嫂子的排骨真好吃。"我轉了話題。
周荻笑得更燦了:"喜歡就多吃點,鍋里還有。"
吃完飯,我媽拉著我在廚房洗碗。
洗潔精的泡沫糊了一手,她壓低聲音跟我說:"小瑋啊,你哥買房的事你別多想。他失業這大半年壓力大,爸媽幫襯一下不是應該的嘛。"
"一百二十三萬。"
我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我媽手里的碗差點滑進水池。
她沒看我,低頭把碗撈起來,擦了兩遍。
"你聽誰說的?"
"爸的手機短信。"
"你翻**手機?"
我注意到她的反應——不是解釋這筆錢的去向,而是先追究我怎么知道的。
"媽,那是爸攢了十五年的養老錢。"
她關了水龍頭,把抹布往臺面上一搭,轉過身看我,表情不是心虛,是一種"你怎么這么不懂事"的疲憊。
"你哥一個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又剛結婚,總不能讓他租房子住吧?你好歹有自己的房了,他什么都沒有,爸媽不幫他幫誰?"
我好歹有自己的房了。
四年。
周末不休息接順風車,感冒發燒吞兩片布洛芬繼續跑單,手機屏幕碎了用透明膠粘著湊合,攢夠二十九萬首付的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對著***余額哭了半個小時。
那是我自己掙的。
一分都是。
"媽,我的首付你們一分沒出。"
"所以你不也挺過來了嘛,"她語氣里甚至帶了點驕傲,"你從小就比你哥能扛。"
能扛。
所以不用管。
我把最后一只碗放進碗架,擦干手,走出廚房。
客廳里,我哥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周荻給他剝橘子,我爸在旁邊看新聞聯播。
一家四口,燈光暖黃。
我從他們身后走過,沒有任何一個人抬頭。
回到自己車里,關上門,發動引擎,暖風呼呼地吹。
方向盤上還貼著順風車平臺的二維碼貼紙,邊角翹起來了,露出底下一道裂紋。
手機亮了一下。
我哥發來一條微信:
"弟,今天忘說了,下周搬家你有空幫忙搬東西不?請不起搬家公司哈哈。"
一百二十三萬全款買房的人,請不起搬家公司。
我盯著那個"哈哈"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兩個字:
"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