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賣了二十年早餐，凌晨三點起床，一碗粥兩塊錢，十年沒漲過價。靠這雙手把女兒供到大學畢業，陪了八萬塊嫁妝風光嫁出去。
外孫滿月那天，女婿把我堵在酒店走廊里，笑著說："媽，早餐店轉給我媽，以后孩子才認你這個外婆。"
我女兒站在他身后，幫腔說："媽，你都五十多了，還守著那破店干什么。"
滿月宴上，我被安排在廁所門口的八號桌。沒有名簽，沒有桌花。司儀介紹來賓的時候，念了爺奶奶大伯二叔三姑六婆，唯獨沒有外婆。
他們以為我會認命。
他們不知道我包里裝著一本記了五年的舊賬本。上面每一筆，都是他們欠我的。
......
酒店大廳里，紅色拱門已經搭好，孫子的小名貼滿了氣球墻。
可我剛把紅包放下，女婿馬成就把我堵在了角落。
"媽，明天親戚都來，您總不能讓我們馬家沒臉吧？早餐店轉給我媽，以后孩子才認你這個外婆。"
我看向女兒何蓉，指望她說句公道話。
可我那女兒站在馬成身后，輕聲說："媽，你都五十多了，還守著那破店干什么？給了吧，省得一家人不好看。"
為了外孫，我沒吱聲。
我在這個縣城賣了二十年早餐。凌晨三點起來和面，五點開門，風雨無阻。那塊招牌是我一碗粥一碗豆漿攢下來的。
可我沒說這些。我只是摸了摸包里那本舊賬本，點了點頭。
"行，我回去想。"
馬成臉上笑開了花，但**沒挪地方，又加了一句：
"媽，光轉招牌不行，營業執照也得改我**名字。您想，店是掛在我媽名下好，還是以后孫子叫您一聲外婆好。"
我看著他，喉嚨里堵得慌。
何蓉已經挽上他的胳膊，催我："媽，您就別犟了，強子**說了，只要店轉過去，滿月宴她出一半錢，您也省心。"
她嘴里的"強子"兩個字，讓我愣了一下。她連丈夫的小名都跟著婆家叫了。
我扶著走廊的欄桿，看著大廳里忙碌的服務員在擺桌簽。明天這場滿月宴，請了七八桌人，都是馬家的親戚。
我這個外婆，連坐哪桌都還沒人通知。
馬成的母親吳翠蘭從電梯里出來，手里提著兩袋干果，看見我，大嗓門就喊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