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訂婚宴那晚，謝臨舟的手機第七次震動。
屏幕上跳著同一個名字。
喬安然。
上一世，我替他掛斷了這通電話。
三個月后，喬安然從醫院天臺跳下去。
謝臨舟知道真相后，娶了我，也恨了我半輩子。
他臨死前攥著我的手，眼神空得像一間被燒毀的手術室。
他說：“聞梔，如果能重來，別再替我做決定。”
再睜眼，我回到了訂婚宴**。
手機還在響。
這一次，我把它遞到他面前。
“謝臨舟，你自己接。”
1.
謝臨舟右手還纏著固定繃帶。
白色紗布從腕骨繞到掌心，連屈指都費勁。
三周前，他在一場連環車禍急救里傷了手。
肌腱縫合后，手外科主任親口警告過他。
至少三個月，不能上臺。
否則，他這只手可能再也握不穩持針器。
可電話那頭，喬安然哭得幾乎斷氣。
“師兄，夾層破了，我止不住血……求你來一趟，求你了。”
我站在化妝鏡前，看著謝臨舟的臉一點點變白。
前世，也是這個晚上。
他正在宴會廳里接受院長祝賀。
所有人都夸他年輕有為。
我替他接了電話。
“按**找分院值班上級，別找他。他現在不能上臺。”
然后我**通話記錄。
那臺手術最后失敗了。
家屬剪輯了術中錄音，發到網上。
“年輕女醫生獨立上臺，拿老人命練手。”
“出了事還哭，哭能把人哭活嗎？”
“聽說她有個天才師兄，怎么沒來救她？”
喬安然跳下去那天，謝臨舟完成了一臺漂亮的瓣膜置換。
他的手恢復得很好。
他的前途也很好。
只有我，從那天起，活成了他眼里一場洗不掉的罪。
現在，命運把同一道題重新放回我面前。
我把手機遞給他。
“接吧。”
謝臨舟盯著我。
那眼神太熟悉。
他也回來了。
我忽然就笑了。
“你知道你現在過去意味著什么嗎？”
他的喉結滾了滾。
“她會死。”
“你可能也會毀。”
“聞梔。”
他一字一頓，“上一世，是你害她一個人留在臺上。”
果然。
他記得。
我點點頭，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
“那這一世，你去。”
他抓起西裝外套，轉身沖出**。
門被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