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許若晴擋過三次災。
第一次，高中她被校霸堵在巷子里，我一個人打了四個，鼻梁骨折，她事后請我吃了碗麻辣燙算扯平。
第二次，她被前男友跟蹤騷擾，我蹲了他三天，警告他再出現就廢了他。
那男的報了警，我**留了七天，她說"你也太沖動了"。
第三次，她公司出了財務問題，把我的名字簽在了擔保人那一欄。
東窗事發后我替她背了八十萬的債，她搬去了另一個城市，換了手機號。
我用了六年還清那筆債，頭發白了一半，胃切了三分之一。
死的時候我想，如果能重來，我一定不會再當她的盾。
老天爺大概聽見了。
再次睜眼，十六歲的許若晴正拿著一瓶水遞給我，笑得天真無邪。
"天這么熱，我特意給你買的，你可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
我接過水，擰開，當著她的面倒在了地上。
01
水落在操場邊的水泥地上。
許若晴臉上的笑僵住。
她穿著白裙子，馬尾扎得高，眼睛又圓又亮。
上輩子，我就是被她這副樣子騙了一輩子。
她說她膽小，我替她出頭。
她說她害怕，我擋在她前面。
她說她沒有辦法，我簽字，背債，賣房，切胃，最后躺在醫院里，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現在，她又站在我面前，說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把空瓶子丟進垃圾桶。
許若晴眼圈一下紅了。
“南枝，你怎么了？我哪里惹你生氣了嗎？”
她聲音不大，剛好夠旁邊幾個同學聽見。
幾個人看過來。
“沈南枝也太過分了吧，人家好心給她買水。”
“就是，許若晴脾氣真好。”
我看著她。
“我不渴。”
她咬著唇，像被我欺負狠了。
“你不渴也不能倒掉啊，我排隊買的。”
我點點頭。
“多少錢？”
她一愣。
我從校服口袋里摸出兩塊錢，放到她手里。
“水錢還你。以后別給我買東西，我不喜歡欠人情。”
許若晴手指收緊。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上輩子的今天，她也是這樣遞給我一瓶水。
下午放學，她被高三的幾個混混堵在學校后巷。
她哭著給我打電話。
我沖過去，一個人對四個。
鼻梁骨折，右手脫臼，處分差點記進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