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獎------------------------------------------。 ,不規律的生活。,計劃外的事。。,比預定時間晚了整整一小時。,便利店的熒光燈牌在街角亮著,黃燦燦的,像一顆嵌在夜色里的方形月亮。。,固定買,固定回家,固定吃完,固定修剪指甲,固定十一點**。,冷氣混著關東煮的湯料味撲面而來。 ,動作機械,看到他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第二排,最里面,金槍魚蛋黃醬飯團,三個一盒。。,平常這個時間應該還有兩盒才對。 ,拿起來,轉身走向冷飲柜,無糖烏龍茶,五百毫升,塑料瓶,也是最后一瓶。 ,距離今天只有三天,保質期十二個月,還算新鮮。
面包區那邊站著一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正在把貨架上所有菠蘿包往購物籃里掃。
吉良看了他一眼,心里掠過一絲極淡的不快,那人買走了至少八個菠蘿包,如果他也愛吃菠蘿包的話,今晚就買不到了,幸好他不愛。
他拿著飯團和烏龍茶走向收銀臺。
把東西放上臺面的角度和往常一樣,飯團在左,烏龍茶在右,間距兩指。
收銀員掃碼,飯團,二百九十八円。烏龍茶,一百二十円。
“一共四百一十八円。”
他掏出錢包,抽出剛好正好的零錢放在托盤上。
收銀員接過錢,忽然低頭看了眼屏幕,又抬頭看他。
“恭喜您。”
收銀員的聲音平板得像念課文。
“作為**第一千零一位晚上來購買晚餐的顧客,您獲得了一次抽獎機會。”
吉良的手放在錢包上,沒動。
抽獎。
計劃外的,不規律的,他討厭的活動。
獎品通常是些沒用的東西,印花紙巾、打折券、快過期的零食大禮包。
他曾經中過一次商店街的抽獎,獎品是一箱蜜柑,吃了三天都沒吃完,**天就開始爛。
“可以不抽嗎。”他說。
“可以。”
收銀員從柜臺下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紙箱,搖了兩下,里面有簽條碰撞的沙沙聲。
他把紙箱放在臺面上,推過來。
“但獎品挺好的,頭獎是那個JOJO的奇妙冒險限定手辦,殺手皇后。”
吉良的手停住了。
他低頭看那個紅色紙箱。
普通的抽獎箱,表面印著便利店的logo,簽條從頂部的圓孔里露出一小截白色,紙箱側面貼著一張褪色的活動海報,海報上印著那個形象:
粉色的,貓一般的豎瞳,遍布骷髏紋飾的肌肉線條,黑色手套,在旁邊印著一行字:殺手皇后·第二彈·限定色。
他當然知道這個。
替身,JOJO**部,吉良吉影的殺手皇后。
他和那個角色同名,連生活習慣都差不多。
公司同事以前拿這個開過玩笑,說吉良你是不是也想要一個殺手皇后。
他當時沒回答,但確實想過,如果真能有一個替身的話,一個能炸掉所有麻煩的東西。
但那是漫畫,不是真的。
他伸手從紙箱里抽了一根簽條,捏在指尖,竹片,很薄,上面的字還沒看。
收銀員把簽條拿走了,低頭看了一眼。
然后他忽然眨了下眼睛。
“恭喜!您抽中了頭獎。”
吉良皺了下眉,收銀員把簽條翻過來給他看。
不是印刷的,是用墨筆手寫的三個字:頭等獎。
字跡工工整整,不像草草寫上的。
“稍等,我給您拿獎品。”
收銀員轉身走進后面的倉庫。
吉良站在原地等著,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
十點十一分。
本來這個時間他已經到家了,他把手**口袋里,指尖碰到口袋內側沾著的線頭,輕輕捻了捻。
便利店冷柜的壓縮機嗡嗡地轉,一陣一陣,像是某種不規律的呼吸。
收銀員出來了,手里拿著一個盒子。
不是手辦的尺寸,這太小了,只有一個手掌那么大,黑色,沒有任何圖案,也沒有透明的塑料窗可以看到里面的內容,盒子側邊用膠帶胡亂纏了兩圈。
“這不是手辦。”吉良說。
“我也不知道。”
收銀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確定。
“倉庫里就這一個,箱子上貼著‘頭獎’的標簽,應該就是這個。”
應該就是這個,這話說得毫無底氣,吉良接過盒子掂了掂,輕得不正常,像空的。
他把盒子翻過來,看到底部貼著一張小小的標簽,上面用和簽條一樣工整的墨筆字寫著一行小字:
“恭喜您!您的愿望已受理。
——殺手皇后。”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片刻,愿望,受理,措辭不像商業活動,更像某種**工單的回復。
要現在打開么?
吉良把標簽撕下來,翻過去看背面,空白的,什么都沒有。
“這個標簽——”
他抬頭想叫收銀員,但話停在了嗓子里。
收銀員不見了,收銀臺后面空空蕩蕩,連椅子都拉得整整齊齊。
剛才明明還在這里,他左右看了看,便利店里的燈光忽然變得模糊,像糊了一層水霧。
貨架上的商品輪廓在晃動,冷柜的壓縮機還在響,但那聲音越來越遠,遠到像從另一個房間傳來的。
**了?真倒霉。
吉良皺起眉頭。
他感覺手里的盒子在震。
很輕,像心臟的搏動。
他把盒子舉到眼前,發現那些胡亂纏著的膠帶正在自動松開,一條一條粘不住,如同被無形的手拉開。
盒蓋自己彈開了,里面確實沒有手辦。沒有說明書,沒有兌換券,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道光。
那道光是粉色的,隨著盒蓋彈開后大亮,不是炸開的那種亮度,是收緊的,像貓被亮光刺中后睜眼時瞳孔里那一絲暖**的弧線。
他還沒來得及把盒子扔出去,眼前就全白了。
然后眼前一黑。
他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