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去簽一份重要合同時，接到一通未知號碼的來電。

“這個合同千萬不要簽，你女朋友買通了合作方，在合同埋了大雷。”

“如果簽了，你會坐牢，會背負百萬債務，你哥們取代你成了主管，娶了你女友。”

“你出獄時，他們孩子都會打醬油了，還嘲笑你是臭要飯的。”

我后背一陣發涼：“你是誰？”

對方掛斷了電話。

是競爭對手故意整我，還是……我最親近的兩個人真的背叛了我？

我帶著疑惑，來到客戶公司，準備仔細看看合同再說。

剛翻開第一頁，女友蘇琳不耐煩地催促我：“前幾天不都核對過了嗎？

別磨蹭了趕緊簽！”

……我轉動著手中的筆，不緊不慢開口：“蘇琳，落筆前仔細檢查合同條款，是我們這行的常識吧？”

“你自己每次簽合同時，甚至要來來回回檢查一個小時呢。”

蘇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放緩了語氣。

“情況不一樣啊，劉總和我們合作多少次了，你這樣檢查，不是明擺著不信任他嗎？”

劉總也沉下了臉。

“陸主管要是不信任我們公司，我換個合作方就是。”

我分明看到，蘇琳悄悄給劉總遞了眼神。

心一點點冷了。

來的路上我在想，那個電話或許只是個惡作劇。

可蘇琳的種種表現都讓我確定，電話里的話是真的。

眼前的合同一定有問題。

我看了眼坐在我右側的程柯，笑著把合同推給他。

“兄弟，上次的客戶我沒答應讓給你，心里一直覺得過意不去。”

“這次的合同給你吧，就當彌補你了。”

“這單的提成比上次還多2萬呢，我夠意思吧？”

我凝視著程柯。

他曾無數次纏著我，說他賺的少，沒客戶，想讓我讓給他幾個。

我答應過，也拒絕過。

每次答應，他的嘴角都恨不得咧到后腦勺。

可此刻，他臉上出現的不是笑容，是錯愕。

程柯回過神，像推開一個**一樣，一把推開眼前的合同。

“不用了，我怎么能要你的客戶呢。”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上個月蘇琳出差回來，包里多了一塊新款手環。

我以為是給我的生日禮物，怕辜負了她準備驚喜的心意，就悄悄放了回去。

那條手環，出現在了程柯手上。

手中轉動的筆“啪”地從手指間掉到桌面上。

我彎腰撿筆的空隙，整理好臉上的表情。

“今天怎么和我客氣上了，之前不是還要了我兩個客……”蘇琳煩躁的聲音打斷了我。

“陸銘你趕緊把合同簽了，磨蹭什么？”

“少在這假好心充好人，當初你搶主管職位時怎么不說讓？”

“搶？”

我死死盯著蘇琳。

“我五年業績第一換來的職位，叫搶？”

蘇琳再度不耐煩地打斷我。

“行了別廢話了，你不是最愛錢嗎，趕緊簽字。”

我擰開筆帽，筆尖點在合同上。

蘇琳和程柯死死盯著我的手，連呼吸都屏住了。

我沒有簽名，左手捻起紙張又翻動了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