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年，我煲了兩千五百鍋湯。
他一口沒嘗過。
倒是電話那頭的人，連一句"吃了嗎"都能讓他溫柔得不像話。
碗筷一放，門一關，凈身出戶。
他說我除了做飯什么都不會。
那他大概不知道——
他公司**的那個核心專利，署名欄上寫的是我婚前的名字。
第一章
晚上七點半。
四菜一湯，兩副碗筷。
排骨湯燉了三個小時，揭蓋的時候滿屋都是骨頭熬透的濃香。
我拿濕布擦干凈桌面上的水漬，把筷子擺正，湯匙擱在碗的右側。
習慣了。
七年了，每天這個時間，這套流程。
手機黑屏擱在餐桌角落，安靜靜。
沒有消息。沒有"在路上了"，沒有"今天加班"。
什么都沒有。
我盯著那塊黑屏幕看了一會兒，目光移到對面空著的椅子上。
椅子腿底下墊了一小片紙殼——去年他說椅子晃，我第二天就墊上了。
到現在他也不知道。
七點五十三分。
門鎖轉動。
皮鞋踩在玄關地板上，咔、咔，節奏不緊不慢。賀錚的步伐。
我站起來，習慣性地準備去接他外套。
沒走出兩步，他的聲音先飄過來了。
"嗯，到了。"
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誰聽見。但那種軟，那種哄小孩似的耐心，藏不住。
"別鬧了，不是跟你說了嘛……明天的事情我處理好了，你安心。"
我停在客廳中央。
他一只手松領帶，一只手夾著手機，肩膀微側著——是下意識的回避姿態。
他不知道我在看他。
或者說，他根本沒往客廳看一眼。
"乖，早點休息。"
最后那個字尾音上揚，像嘆息，又像親吻。
我太熟悉了。
戀愛第一年，他也這么哄我。那時候我胃不好，半夜疼醒，他接起電話第一句話就是——
"乖，我現在就過來。"
一模一樣的語氣。
一模一樣的溫柔。
只是七年過去，這些東西，全都給了別人。
他掛了電話，轉過身。
看見我。
"哦，你在啊。"
三個字。
他的眼神劃過我，像劃過一件家具。然后看向餐桌。
"吃了嗎？我在外面吃過了，你別等我。"
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他沒有走向餐桌。
連那鍋燉了三小時的湯，看都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