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讓我墊付六萬機票錢，我二話沒說就訂了。
第二天找他報銷，他手機關機，工位空了，人間蒸發。
我去找領導，領導說他請了年假，去向不明。
我坐在工位上愣了三秒，然后打開手機，把六張機票全退了。
退完票我該干嘛干嘛，一點沒慌。
起飛前一小時，我手機炸了。
99個來電，一個比一個急，最后一條語音直接在吼："你瘋了吧！柜臺說票不存在了！客戶全在候機廳！"
我慢悠悠回了條微信："六萬到賬，票立刻補。”
01
周五下午五點二十，辦公室已經有人開始收包。
我剛把月度報銷表發給財務，馬驍就抱著電腦沖到我工位前。
“沈清，幫我訂六張機票，今晚飛鵬城。”
我看了他一眼。
“走差旅系統。”
“系統卡了。”
他把電腦轉向我，頁面上確實轉圈。
“啟盛集團那邊臨時提前會，明早九點簽補充協議，人不到，項目就黃。”
他說得很急，額頭上全是汗。
銷售部那邊還有幾個人探頭看過來。
有人笑著說：“行政這塊還得找沈清，她最穩。”
我沒接這句話。
“誰批的？”
馬驍立刻點開微信。
高成的頭像在屏幕上。
上面一行字：“先訂，別耽誤客戶，回來補流程。”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截圖發我。”
馬驍愣了一下。
“你還不信我？”
“不是信不信。”
我把鍵盤往前一推。
“六張機票不是六杯咖啡。”
他立刻把截圖發來。
又在微信上給我補了一句：“沈清，今晚六張鵬城機票先由你代訂，費用我明早走報銷還你。”
我回他：“確認由你申請報銷。”
他回：“確認。”
我這才打開票務平臺。
六個人名單，他一口氣發過來。
馬驍。
高成。
啟盛集團三位客戶。
還有一個叫韓越的人。
我看著最后一個名字。
“韓越是誰？”
馬驍眼神閃了一下。
“啟盛那邊新來的法務，簽字要他過一遍。”
我沒再問。
票只剩晚九點十分一班。
經濟艙基本沒了。
馬驍在旁邊催：“能走就行，別挑了。”
我點開價格。
六張票，含稅六萬一千九百二十。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我把頁面給他看。
“確認？”
馬驍咬牙。
“確認。”
我又問：“退改規則看了嗎？”
他說：“看了看了，客戶肯定飛。”
我把退改規則截了圖。
起飛前兩小時可退。
每張收五百手續費。
我保存圖片，才輸入支付密碼。
***短信很快彈出。
支出六萬一千九百二十元。
那一刻，我聽見馬驍長長松了一口氣。
他拍了拍我的椅背。
“沈清，救命恩人，明早我第一件事給你報。”
我把訂單號發給他。
“別明早忘了。”
“我忘誰也不能忘你。”
他笑得很大聲。
銷售部那邊也跟著起哄。
“馬驍，明天請沈清喝奶茶。”
“這哪夠，得請飯。”
馬驍轉過身，舉起手。
“都請都請，項目簽下來，我請全公司喝。”
我沒笑。
我把聊天記錄、訂單頁面、付款短信，全都存進了一個新建文件夾。
文件夾名字很簡單。
馬驍機票。
下班的時候，馬驍還站在打印機邊打電話。
聲音壓得低。
“票已經搞定了，別管誰付的錢。”
我腳步停了一下。
他看到我，立刻掛了電話。
“客戶那邊催呢。”
我點點頭。
“那你忙。”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到他又低頭打字。
手機屏幕亮著。
他把剛才那個六人名單撤回了。
02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準時到公司。
馬驍的工位空著。
電腦沒開。
椅子推得很整齊。
桌上的水杯也不見了。
我把包放下，先給他發微信。
“報銷流程開了嗎？”
消息發出去，沒有回復。
十分鐘后，我又發：“六萬一千九百二十，今天必須處理。”
還是沒有回復。
我撥電話。
關機。
我看著屏幕上那兩個字，手指停了停。
銷售部的人陸續進來。
有人端著咖啡路過，看見我站在馬驍工位前，隨口問：“找馬驍？”
我說：“他人呢？”
那人聳肩。
“不知道啊，昨天還說今天有大事。”
我轉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