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后，學校組織志愿咨詢會，我和男朋友坐在禮堂最后一排。

班主任指了指周宇翔和表姐許寧說。

“你們兩個發揮都不錯，專業選擇要好好和家人商量。珂珂就不用愁了……”

沒等老師說完，周宇翔就笑著把我的筆記本拿走，遞給了許寧。

“你先用，珂珂估計分數一般，老師都不抱希望了。”

我沒說話，只看見媽媽把許寧拉到前排，幫她問住宿、獎學金和轉專業。

爸爸在旁邊自顧自的念叨。

“珂珂不用管，她從小就懂事，報個離家近的大專就行，還能照顧我們。”

許寧靠近周宇翔，小聲問：

“你比我高68分，如果我去不了魔都，你會不會放棄名校和我選同一個城市？”

周宇翔沒有猶豫，輕輕地**著她的頭發。

“當然了，傻瓜。”

我低著頭查著志愿，沒有人問，我也沒有人關心我。

他們不知道，我的分數比周宇翔還高二十分，已經收到港大的全獎錄取郵件。

我編輯好回復郵件，點擊了發送。

“我接受貴校的全獎錄取。”

從今天起，我不再做任何人的備選，也不再愛他。

……

周宇翔收回摸著許寧頭發的手，順勢拿起了桌上我的木質筆盒。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直接將筆盒推到了許寧面前。

“你的筆沒水了，用珂珂的吧，她的這支筆很好用。”

許寧輕笑了一聲。

“珂珂的筆肯定很貴吧？我隨便用一支就行，別給她弄壞了。”

周宇翔主動打開了蓋子。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她那種成績，用啥筆都一樣的。”

我的視線落在木質筆盒上。

盒蓋內側刻著周宇翔和我名字的縮寫：YX? KK。

這是高一那年他親手刻的，說要用它裝滿我們高中所有的回憶。

現在它被大剌剌地敞開，里面的東西被隨意支配。

我伸手按住了盒子的邊緣。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周宇翔轉過頭，眉頭微皺。

“一支筆而已，你至于這么斤斤計較嗎？”

“寧寧在記錄重要的學校信息，你別在這添亂。”

他稍微用了點力，將筆盒往許寧那邊拉了拉。

許寧立刻松開了手。

“算了宇翔，我不用了，珂珂都生氣了。”

她眼眶微紅，顯得格外委屈。

周宇翔臉色沉了下來。

“林珂，你懂點事行不行！”

“你考得不好大家都能理解，但你不能拿寧寧撒氣。”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手邊的保溫杯。

擰開蓋子，他倒了一杯溫水，推到我面前。

“喝點溫水壓壓火，控制一下情緒，別因為這點小事氣壞了身體。”

“留在本地讀個大專也挺好，離家近，我放假回來還能來看你。”

我看著他拿著熱氣的手。

想起半小時前，他就是用這只手，替許寧整理了被風吹亂的裙擺，**了她的頭發。

他總是這樣。

一邊毫不留情地踐踏我的尊嚴，一邊又用這種自以為是的施舍來綁架我。

他覺得我是屬于他的**物，怎么摔打都不會走。

媽媽從前排快步走過來。

她完全無視了我，直接握住了許寧的手。

“寧寧，剛才招生辦老師說了，你的分數沖一沖魔大還是***的。”

“住宿條件我都問好了，要是吃不慣食堂，舅媽每個月多給你打點生活費。”

許寧乖巧地靠在媽媽肩膀上。

“謝謝舅媽，可是珂珂……”

媽媽瞥了我一眼，語氣立刻冷淡下來。

“她不用你操心。”

“底子差還不知道努力，早點進社會打工還能幫襯家里。”

“你安心規劃你的學校，別被她這種不爭氣的人影響了心情。”

爸爸也打完電話走了過來。

他拍了拍周宇翔的肩膀。

“宇翔啊，以后在魔都，你和寧寧要互相照顧。”

“珂珂就在本地大專待著，每個禮拜還能回來給我和**做做飯。”

周宇翔笑著點了點頭。

“叔叔您放心，我肯定把寧寧照顧好。”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安排。

“等會去吃慶祝宴，你想吃什么隨便點，我買單，算補償你這幾天的辛苦。”

我拿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港大全額獎學金的確認回復。

我站起身，把空掉的木盒子收進背包。

“走吧，不是要去吃飯嗎。”

周宇翔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平靜。

他習慣性地想來牽我的手。

我側過身，避開了他的觸碰，徑直走向禮堂出口。

周宇翔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