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衍在頒獎典禮上被問到“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他想了三秒鐘，笑了。
那個笑容，我結婚三年都沒見過。
他說：“她是一個很干凈的女孩，像一束光，照進我那段時間灰暗的生活。”
彈幕都在刷“宋輕輕”。
我在家里，對著電視，手里的杯子捏得指節發白。
而他說的那段“灰暗的生活”，是我們在一起最苦也最幸福的那幾年。
那時候他還沒紅，住在地下室，冬天沒有暖氣，我把自己的羽絨服脫下來蓋在他身上，自己凍到發燒。
他接不到戲，是我一次次去求導演，陪酒陪到胃出血，在洗手間吐完了擦擦嘴，回去繼續笑著敬酒。
他被人打壓，是我把自己熬夜寫的歌的版權免費送給劇組，才換他一個配角。
可他口中的“光”，卻是一個在他爆紅之后才出現的小花。
1
金牡丹獎頒獎典禮，全國直播。
主持人笑著問：
“時衍，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是誰？”
陸時衍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我結婚三年都沒見過。
他說：“她是個很干凈的女孩，像一束光，照進我最灰暗的那段人生。”
彈幕瞬間炸開，滿屏都是同一個名字。
宋輕輕，他上一部劇合作的新晉小花。
我坐在家里，握著水杯，指節一點點發白。
不是因為他說愛別人。
而是因為他將我與他相濡以沫的那段日子，喚作“灰暗的時光”。
他住地下室的時候，接不到戲的時候，為了一個龍套角色跑斷腿的時候，都是我陪著他。
可現在，他否定了過去，否定了我。
直播還沒結束。
門鎖響了。
陸時衍一身酒氣，被宋輕輕扶著走進來。
她看到我，像受驚似的往他身后縮了縮，“嫂子好，時衍哥喝多了。”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身上那件香檳色高定禮服。
和前兩天在陸時衍手機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是陸時衍親手給她挑的。
她松開陸時衍，從我身邊經過。
高跟鞋停頓了一秒。
然后俯身。
貼在我耳邊輕聲笑：
“姐姐。”
“時衍哥喝醉的時候，叫的可是我的名字。”
低劣的挑釁，陸時衍成名以來我不知道遇到多少回。
可明明每一次，他都會將我護在身后，厲聲呵斥對方。
唯獨只有宋輕輕，他默許了。
門關上。
陸時衍倒進沙發，抬手揉了揉眉心：“江嶼，那是節目效果。”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坐起來，伸手拉我：“輕輕是公司力捧的新人，那些話公司安排互動而已。”
“哪些話？”我問。
他頓了一下。
“最愛的女人那些話。”
“臺本寫的。”
我笑了。
“你經紀人給我我看過臺本。”
“上面寫的是最感謝的人，不是最愛的女人。”
陸時衍僵住了。
我抽出手，轉身去廚房倒水。
他跟了過來。聲音逐漸不耐煩。
“江嶼，你能不能別這么較真？”
“你也是圈里人。什么該當真，什么不該當真，你不懂嗎？”
“我跟輕輕是炒作，你跟我是真的，這不就夠了嗎？”
夠嗎？
我忽然覺得可笑。
我把水杯遞過去。
“喝點水。醒醒酒。”
他沒接，反而攥住我的手腕。
“江嶼，你說過會一直支持我的。”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昨晚錄音室外。
他對經紀人說：“輕輕需要機會，這次OST給她唱。”
經紀人遲疑：“那江小姐那邊……”
陸時衍笑了笑。
“江嶼寫的歌一直不溫不火。”
“輕輕唱，是她的福氣。”
福氣。
原來我寫的歌。
我熬出來的作品。
最后還能成為別人嘴里的福氣。
我慢慢抽回手。
看著面前這個愛了九年的男人。
第一次覺得陌生。
電視里。
頒獎典禮還在繼續。
主持人的聲音熱鬧又喜慶。
而我忽然明白。
有些東西。
不是從今天開始失去的。
是在他一次次選擇別人時。
就已經沒了。
2
頒獎典禮前不久，是我和陸時衍結婚三周年。
那天我等到晚上十點，沒有鮮花，沒有蛋糕，也沒有一句“紀念日快樂”。
手機很安靜。
熱搜卻很熱鬧。
熱搜第一：
#陸時衍 9999朵粉玫瑰送宋輕輕#
點進去。
是一組九宮格照片。
陸時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