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99歲，還每天騎車去幾個女兒家罵人。
先罵我媽：“你沒良心，不孝！”
再罵我爸：“你吃我女兒的，算什么男人！”
最后罵到我頭上：“你也不是好東西！”
我忍了三天，直接把監控打開。
他摔碗撒潑：“你敢拍我？”
我點頭：“不拍，怎么讓全家看看，你到底多會演？”
01
"周敏！你給我出來！"
門被拍得山響。我放下筷子，看了眼墻上的鐘，早上七點十分。
我媽已經站起來了，臉上那個表情我太熟了——嘴抿著，肩膀往下塌，整個人矮了一截。
她去開門。
外公站在門口，八十八了，腰板挺得比我都直。那輛破自行車靠在樓道墻上，鏈條聲還沒停。他騎了四十分鐘過來，就為了罵人。
"媽，你先吃飯——"
"吃什么吃！"外公一把推開我**手，徑直走進客廳，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就這？你們天天吃這么好，你弟呢？你弟吃什么？"
桌上四個菜。一盤炒土豆絲，一盤白菜豆腐，一碗蛋花湯，一碟咸菜。
我媽沒說話。
"我問你話呢！"外公把拐杖往地上一杵，"建設上個月跟我說，他連肉都吃不起了。你當姐的，心里有沒有這個弟弟？"
小舅周建設，今年四十八。沒工作，沒老婆，住在外公的老房子里。外公六十歲的時候就開始讓三個女兒養這個兒子，養了快三十年。
"爸，上個月我給建設轉了兩千——"
"兩千？"外公聲音拔高了，"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手在圍裙上搓了一下。
"你看看你姐，周芳上個月給了五千。你呢？你掙得比她少？"
這是假話。大姨在菜市場賣菜，我媽在超市當收銀員。大姨一個月到手三千出頭，不可能給五千。
但我媽沒反駁。她從來不反駁。
"你就是沒良心。"外公坐到沙發上，拐杖橫在腿上，"我養你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你現在翅膀硬了，不認爹了？"
我媽站在餐桌邊上，頭低著。
我爸從臥室出來了。他聽見了，肯定聽見了，這房子隔音差，外公的聲音整棟樓都能聽見。
"爸，您消消氣，敏敏每個月都給建設打錢——"
"你閉嘴！"外公拐杖一抬，指著我爸的臉，"我跟我女兒說話，有你什么事？你算什么東西？吃我女兒的，喝我女兒的，你有什么臉插嘴？"
我爸愣在原地。
他在物流公司開貨車，一個月跑長途能掙六七千。家里的房貸是他還的，車是他買的。我媽那點工資，交完我的學費和日常開銷，剩不下什么。
但外公不管這些。在他嘴里，我爸就是個"吃軟飯的"。
"國強，你別說了。"我媽拉了一下我爸的胳膊。
我爸張了張嘴，沒出聲，轉身回了臥室。門關上的時候，他的手在門把上停了兩秒。
"哼。"外公往沙發靠背上一靠，"就這種男人，你當初非要嫁。我說什么來著？沒出息的東西。"
我坐在餐桌對面，筷子一直沒動。
外公看見我了。
"方曉，你也別在那裝。**不孝順，你也不是好東西。你一個月掙多少？給你舅舅花過一分錢沒有？"
我看著他。
"我在跟你說話呢！聾了？"
"外公，"我開口，"你騎車過來的？"
"廢話。"
"八十八了，騎四十分鐘，就為了來罵我媽？"
外公臉色變了："你什么態度？"
"我就問一句。"我說，"你昨天是不是也去大姨家了？"
外公沒接話。
"大姨昨晚給我媽打電話，哭了半個小時。"我說，"你跟她說，我媽每個月給小舅五千，就她一分不出。"
外公的拐杖在地上頓了一下。
"你到底想說什么？"
"沒什么。"我把碗筷收了，"就是想知道，你到底跟誰說的是真話。"
外公站起來了，拐杖指著我："你這個白眼狼！我活了八十八年，沒見過你這么忤逆的——"
"早飯在桌上，您吃不吃隨您。"
我拿起包出了門。身后是外公摔杯子的聲音，和我媽壓低了嗓子哄他的聲音。
走到樓下，我給大姨打了個電話。
"大姨，外公跟你說我媽每月給小舅五千，對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對。"
"我媽給的是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