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娶我進(jìn)門那日，我滿心歡喜。
新婚夜他端來合巹酒，我不勝酒力想拒絕，他卻笑：“連一杯喜酒都不肯飲，也配做我陸家的媳婦？”
我被哄著飲下，直到被拖進(jìn)那間不見天日的地窖，我才知道，我的血要給他的青梅**。
他偽造我的血契，把我鎖在陰濕的石床上。
最后我血枯氣竭，死在那冰冷的地窖。
再睜眼，我坐在顛簸的花轎里。
轎簾一掀，喜娘伸手來扶：“新娘子到啦，快拜堂！”
未婚夫陸璟琛站在堂前，一身大紅喜服，溫聲道。
“別怕，走個(gè)禮數(shù)。”
我看著他，抬手就把蓋頭掀了。
1
紅蓋頭落地那一刻，滿堂鴉雀無聲。
按規(guī)矩，新婦不能自己揭蓋頭。
我偏要揭。
喜**手僵在半空，臉都白了。
“新、新娘子，這……這不合規(guī)矩啊——”
陸璟琛臉上那點(diǎn)笑，僵住了。
他快步過來，壓著嗓子。
“挽寧，你這是發(fā)什么瘋？蓋頭也是能亂掀的？”
我不看他，繞過他走到堂中。
前世的這個(gè)時(shí)辰，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被哄著飲酒，像一只羔羊，一步步走向那口地窖。
這一世，我腳下每一步都踩得很穩(wěn)。
我沖著上首端坐的衛(wèi)侯爺，沖著滿堂錦衣華服的賓客，深深福了一禮。
“各位貴客在上。”
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小女子蘇挽寧，今日不拜這堂。我有一樁人命官司，要當(dāng)著滿堂人，說個(gè)明白。”
底下賓客議論紛紛。
“這新婦瘋了吧？”
“大喜的日子，說什么人命——”
陸璟琛臉色驟變，一把來拉我的胳膊。
“胡言亂語！來人，新婦身子不適，先扶回房！”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陸璟琛。你敢碰我，我就當(dāng)著這滿堂人，把你干的好事，從頭到尾說個(gè)干凈。”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不給他喘息，聲音陡然拔高。
“陸家在城西那座宅子底下，挖了一間地窖！里頭鎖著活人，日日取心頭血，說是給病人做藥引！”
滿堂的竊竊私語，一下斷了，一片安靜。
“你血口噴人！”
陸璟琛幾乎是吼出來的，額上青筋都跳了起來。
我心里冷笑。
“地窖里，有三具尸骨。”
我環(huán)視全場。
“都是被抽干了血的年輕女子。還有十七張血契，每一張，都按著受害人的血指印。”
我轉(zhuǎn)向衛(wèi)侯爺，直視他陰沉的臉。
“侯爺府上的衛(wèi)姑娘，纏綿病榻這些年。我斗膽問一句，她碗里那些藥，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衛(wèi)侯爺?shù)氖郑诜鍪稚线o了。
陸璟琛卻搶在他前頭，“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他沖著滿堂賓客拱手，眼圈一紅，聲音都帶了哽咽。
“諸位明鑒！挽寧自幼體弱，今日出嫁勞累過度，一時(shí)神志昏亂，胡言亂語。”
“我陸某人娶她，是真心實(shí)意，天地可鑒，怎會(huì)做那等喪盡天良之事？”
底下立刻有人嘆氣。
“唉，好好的姑娘，怎就瘋了。”
“蘇家不是老將軍門第么，怎教出這么個(gè)女兒。”
“陸公子也是倒了八輩子霉。”
那些話，像**進(jìn)我耳朵里。
前世我就是這樣，被所有人推到對(duì)面。
他們罵我小家子氣，罵我不知感恩，罵我配不上陸家。
等我死了，他們又說：“那新婦本就病弱，怪不得人。”
我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情真意切的陸璟琛，忽然笑出了聲。
“你這眼淚，說來就來，倒是練過。”
笑完，我盯住他的胸口。
“陸璟琛，你此刻袖中，是不是揣著一封信？”
他渾身一震。
“一封你打算拜完堂，就親手遞給衛(wèi)侯爺?shù)男拧！?br>我一字一句地盯著他說。
“信上那枚火漆印，是衛(wèi)侯府的私章。”
他瞳孔猛地一縮，臉色唰地白了。
2
我一個(gè)箭步?jīng)_過去，反手就往他前襟里探。
陸璟琛沒料到我敢動(dòng)手，慌忙去擋。
可我快他一步，指尖已經(jīng)勾住那封信，猛地抽了出來。
“還我！”
他撲過來搶，眼都紅了。
我早防著他這一手，側(cè)身一轉(zhuǎn)，反手把信塞進(jìn)身旁喜娘懷里。
喜娘嚇得直哆嗦，卻本能地把信抱緊了。
我盯著陸璟琛，一步一步逼他后退。
“急什么？”
我冷聲道。
“信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