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糊涂和閨蜜的二哥發生了關系。
醒來的時候，身邊空了一半床，被子折得整齊齊。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一顆止疼藥，還有一張黑色金屬質感的名片。
顧夜城。
盛恒集團，董事長。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足十秒，腦子里閃過昨晚酒吧的畫面——昏暗燈光下，那個男人西裝袖口挽了兩圈，端著威士忌朝我走過來。
顧綿綿說那是她二哥。
我抓起手機就打給她。
“綿綿，你二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姐妹，那個，嚴格來說……他是我二叔。叫二哥是因為顯年輕。”
“……”
“他今年也才三十一！真的很年輕！”
我掛了電話。
顧夜城。江城商圈的人提起這名字，據說連呼吸都要輕三分。盛恒集團掌控著半個江城的商業地產，去年并購了兩家上市公司，財經版面隔三差五就是他的名字。
而我，昨晚對著這位商界巨鱷說的是——“你長得不錯，今晚跟我走。”
更要命的是，我翻了翻江城八卦號，第三條熱搜：盛恒集團顧夜城與沈氏千金沈憶晚訂婚在即。
配圖里沈憶晚笑得端莊大方，手上的鴿子蛋鉆戒閃得我眼疼。
完了。
我蘇念，二十四歲，一個小型設計工作室的合伙人，剛睡了別人的未婚夫。
還是閨蜜的二叔。
手機又響了。未知號碼。
我接起來。
“蘇小姐，顧先生請您三點到盛恒大廈三十七樓。”
“我憑什么去？”
對方頓了頓：“顧先生說，補償的事當面談。”
三十七樓。整層都是他的辦公室。
我踩著高跟鞋走進去的時候，顧夜城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西裝換了一身，深灰色，三件套，領帶系得一絲不茍。
昨晚那個在酒吧卷著袖子喝酒的男人像是另一個人。
他抬頭看我，表情淡得像在看一份季度報表。
“坐。”
我站著沒動。
“顧先生找我什么事？”
他把文件朝我推了推。
“昨晚的事，你想要什么補償？”
我低頭看了一眼——保密協議，三頁，附帶一個空白的金額欄。
“你在買我的沉默？”
“合理交易。”他說，“你開價。”
我忽然笑了。
“顧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他抬眼。
“昨晚，是我主動的。”我把文件推回去，“我不需要封口費，也不打算當你的把柄。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我轉身要走。
“站住。”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習慣被服從的力度。
我停了一步，沒回頭。
“蘇念，二十四歲，銳光設計工作室合伙人，江城美院畢業。父母——”
“夠了。”
我轉過身，盯著他。
“你查我？”
“昨晚你出現在綿綿的生日宴上。我需要知道你是誰。”
“現在知道了，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他站起來。一米八幾的個子，距離拉近后有一種壓迫感。
“你不要錢。”
“不要。”
“不要道歉。”
“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他沉默了幾秒。
“可以。但有個條件。”
“什么？”
“綿綿那邊，你負責處理。”
我氣笑了：“你是她親叔，你自己不處理？”
“她聽你的比聽我的多。”
這倒是實話。顧綿綿這個人，對家里長輩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倒是對我這個閨蜜言聽計從。
“行。”我答應得干脆，“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
我轉身走向門口。
手剛碰到門把手，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蘇念。”
我回頭。
他站在窗前，逆光看不清表情。
“你的設計水平，不該只開一個小工作室。”
我愣了一下。
“顧先生看過我的作品？”
“銳光去年給萬和廣場做的視覺方案，是你主導的。”
那是我們工作室最大的一單，熬了三個月。
“所以？”
“盛恒下季度有個商業綜合體項目，需要整體品牌設計。”
“你在給我介紹生意？”
“公事公辦，走正常競標流程。”
“不用了。”
“為什么？”
“我不想讓人覺得我是靠昨晚那一夜拿到的項目。”
他看了我一會兒。
“隨你。”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里我才發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