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開局------------------------------------------，蘇銳看見桌上多了一把斷線鉗。“先剪一根手指。”旁邊的打手說，“律師嘴硬，少點零件就會說實話。”。，右手扣著一把格洛克，左手邊的手機屏幕碎成蛛網，上面掛著十幾通未接來電。。。，襯衫已經被汗浸透。。。。，親手把幾家汽修廠和洗衣店簽進他的清算協議。。。，蘇銳一定會在“當前工作環境”那欄打零分。。
扣一分給斷線鉗。
剩下八分，扣給考夫曼那個該被掛在律所門口風干的胖子。
這才穿越三天。
別人開局新手村，最多打史萊姆。
他的新手任務是被**拿槍頂腦門，還附贈斷線鉗體驗券。
**職場福利真是領先世界，連工傷都來得這么有參與感。
馬多克斯用槍口往前頂了頂：“最后一次，誰讓你來的？”
蘇銳抬眼看他。
“你這把槍卡過殼。”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被按住。
打手罵了一聲，拳頭剛抬起來，就被馬多克斯攔住。
“你說什么？”
“復進簧老了。”蘇銳聲音有點啞，卻還算穩，“你現在拿它嚇唬人沒問題。真連開兩槍，第二發能不能復位，看運氣。”
馬多克斯的眼神變了。
一個被槍指著的人還敢挑槍的毛病，要么瘋了，要么真看出了什么。
蘇銳當然沒瘋。
至少他希望自己沒瘋。
前世他見過不少人拿槍，也見過不少人拿合同**。區別只是前者聲響大，后者死得慢一點。
現在這把槍離他太近，近到他能聞到槍油味。
說不怕是假的。
他只是很清楚，跪下來求饒不會讓**老大變善良，只會讓旁邊那個拿斷線鉗的家伙更有參與感。
蘇銳沒有給他太多思考時間。
“當然，你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槍。”
他看向那部碎屏手機。
“是比爾。”
馬多克斯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很細。
可蘇銳看見了。
視野邊緣，淡藍色文字無聲浮現。
現實線索：失聯副手、太平洋航運貨運編號、異常轉移地址。
推演結論：比爾正在轉移核心貨物。地點：洛杉磯港十四號倉庫。該批貨物疑似被LAPD標記。
蘇銳只掃了一眼，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馬多克斯臉上。
系統能給答案。
但現實里，答案必須說得像他自己算出來的。
“比爾帶著你的貨去了十四號倉庫。”蘇銳說，“他不接電話，不是因為忙，是因為他已經準備賣掉你。”
馬多克斯的槍口沒有動，眼神卻沉了下去：“你知道自己在說誰？”
“你最信任的人。”蘇銳說，“所以他最方便拿走你的命。”
辦公室里沒人再說話。
時間又少了一點。
蘇銳繼續：“你可以現在開槍。第一槍打死我，第二槍看你這把舊槍爭不爭氣。然后你趕到港口，**已經收網，只剩下貨、證據，還有比爾留下來的黑鍋。”
他停了一下。
“或者，帶我去十四號倉庫。我幫你找回貨，也幫你把這件事做成一場可以處理的資產損失。”
馬多克斯盯著他。
“你一個小律師，憑什么幫我？”
“因為我今晚不是來當英雄的。”
蘇銳看著他。
“我是來**的。”
三小時前，考夫曼律所的茶水間里，半杯咖啡砸在地上。
碎瓷片滾到蘇銳鞋邊。
杰克·考夫曼站在門口，西裝不便宜，肚子卻把扣子撐得快要崩開。
“鐵拳幫欠律所五萬美元，兩個月。”考夫曼說，“蘇，你去拿回來。”
茶水間外，有人輕輕笑了一聲。
上一個去鐵拳幫要賬的德州律師，現在還躺在醫院。
蘇銳手里捏著抹布，胃部一陣發酸。
這不是害怕。
是這具身體留下來的反應。
三天前，他還在華爾街做清算，處理的是上百億美金的跨國資金。有人讓他在一份尾號1099的離岸賬戶假賬上簽字，他拒絕了。
第二天，他的車在一號公路剎車失靈，沖進太平洋。
再睜眼，他成了洛杉磯一個同名同姓的華裔法律助理。
賬戶余額42.5美元。
房租逾期。
學生貸款催繳。
工作簽證還攥在考夫曼手里。
“如果我不去呢？”蘇銳問。
考夫曼笑了。
“那我會告訴律師協會，你的入職材料有問題。你失去實習資格，失去工作簽證，然后滾去街上睡覺。”
蘇銳把碎瓷片掃進垃圾桶，抬頭看他。
“地址。”
考夫曼愣了一下。
“我問鐵拳幫地址。”蘇銳說，“你不是缺錢嗎？”
考夫曼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突然學會***的耗子。
蘇銳心里也覺得荒唐。
穿越三天，***余額還不夠在洛杉磯吃兩頓像樣的飯，第一份外勤任務就是去**老巢討債。
這要是寫進簡歷，工作經歷倒是挺豐富。
問題是人可能沒了。
而且最離譜的是，考夫曼說這事時，表情自然得像讓他下樓取外賣。
“去**要五萬美元。”
“順便別死。”
“死了記得別影響律所聲譽。”
蘇銳當時就很想問一句：你們**小律所績效考核都這么硬核嗎？
他拿過欠款卷宗。
指尖碰到紙頁時，視野邊緣跳出一行淡藍色小字。
影子清算系統已激活。
核心能力：債務追溯。
檢測到線索：鐵拳幫法律援助存根、客戶信托基金缺口、比爾緊急聯絡地址變更。
結論：考夫曼挪用客戶信托基金；鐵拳幫二把手比爾正轉移核心貨物。
蘇銳垂下眼，把卷宗合上。
錢的流向和人的恐懼一樣，都會留下痕跡。
考夫曼以為自己派出去的是一個可以消耗的底層助理。
蘇銳看到的，卻是一串剛好能串起來的債。
他走出律所時，前臺的艾琳娜抬頭看了他一眼。
金發，白襯衫，黑色窄裙，妝容精致，眼神冷淡。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瞬，是銀行催款提醒。她立刻按滅，動作快得像沒發生過。
“需要我替你預約急救車嗎？”她問。
“暫時不用。”
艾琳娜看著他手里那個開線的舊公文包。
“那祝你好運。”
蘇銳沒有回頭。
好運不夠。
他現在需要的是對方先犯錯。
還有這輛凱迪拉克不要半路散架。
可惜上帝可能沒空管二手車售后。
半小時后，二手凱迪拉克停在哈里森自動修理廠門口。
門口幾個抽煙的男人同時看過來。
為首的壯漢拎起一根撬棍，朝他走來：“考夫曼又派人來送死？”
蘇銳關上車門。
撬棍在下一秒砸向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