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N次在廚房，搞完雙胞胎妹妹吃剩的夜宵殘局后。

我好心在家庭群發了句提醒：

大家以后吃完夜宵能不能把碗順手泡一下，不然油漬凝固了很難洗。

結果妹妹立刻發語音哭訴：姐姐是不是在內涵我？我考公備考太累了才忘的……

爸媽秒回：

**妹復習那么辛苦，你幫著洗個碗怎么了，至于這么計較嗎。

哥哥更是直接轉賬五十塊：拿去買瓶好點的洗潔精，別整天陰陽怪氣欺負舒舒！

他們好像完全忘記了，家里的房貸水電，全是我一個人在扛。

本以為只要拼命填補家里，總能換來一點尊重。

我沒收那五十塊，退出了群聊。

反正他們也不差我這一個親人。

……

“許知遙，你退群是什么意思？給舒舒道歉。”

媽**電話追了過來。

我看著屏幕上的備注，沒接。

下一秒，爸爸發來消息。

**血壓都被你氣的飯都吃不下了，回來把碗洗了，再給**妹買杯奶茶。

哥哥許知遠直接打語音。

我掛斷。

他改發文字。

五十塊嫌少？你洗個碗能值幾個錢？

我盯著那句話，忽然笑了。

我每個月還一萬二房貸。

水電燃氣物業，三千上下。

許知舒的考公資料，平板，沖刺課，都是我付。

可在他嘴里，我洗個碗不值錢。

男友周嘉樹也來湊熱鬧。

知遙，你別把事情搞僵。舒舒備考壓力大，你工資高，多包容。

我回他：

我今天加班到十點。

他很快回：

所以呢？一家人別算清。

所以呢。

這三個字比五十塊還臟。

我打開銀行，取消了房貸自動扣款。

又取消水電燃氣代扣。

系統提示：

下期扣款失敗可能產生逾期。

我點確認。

媽媽終于打通了電話。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妹哭了半小時，說自己拖累全家。你當姐姐的，非要逼她崩潰？”

“她吃完夜宵不泡碗，是我逼的？”

“你別抓著碗不放。舒舒明年上岸，咱家就有指望了。到時候她也能幫襯你。”

“我現在就在幫襯全家。”

電話那頭頓了頓。

爸爸接過去。

“你工資高，這是你的福氣。**妹還沒工作，你哥要攢錢結婚。你不出，誰出？”

我問：

“房子寫誰名字？”

爸爸不耐煩。

“又來了。房子是全家的，你計較名字干什么？”

那套房的首付，是我工作第三年拿出的三十萬。

爸媽說貸款要穩定，寫他們和哥哥名字方便。

我問過一句：

“那我呢？”

媽媽說：“你女孩子，以后結婚有婆家，寫你名字不好看。”

那天許知舒坐在旁邊，抱著我給她買的名牌包。

“姐姐這么能干，不會在意這些吧？”

我當時真沒在意。

我以為家人之間不該算賬，可他們算的比誰都清。

好處歸他們，義務歸我。

周嘉樹又發消息。

我明天陪你回去，你給阿姨服軟，這事就過去了。

我回：

分手吧。

他打來電話。

我接了。

“許知遙，你別把氣撒我身上。”

“我沒撒氣。”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

“我很穩定。”

“就因為碗？”

“不是。”

“那因為什么？”

我看著手機銀行的代扣記錄。

每個月發工資那天，余額先被這個家咬掉一半。

剩下的錢，我自己算著地鐵、午飯、房租。

我為了省二十塊，連續一周吃公司樓下的套餐。

許知舒拿著我的副卡，請同學喝星巴克，說：

“我**我。”

我說：

“因為你們都覺得，我不配累。”

周嘉樹沉默兩秒。

“你說話太難聽了。”

“那就別聽了。”

我掛斷，拉黑。

媽媽還在發消息。

把群加回來。

給**妹道歉。

明天記得交物業費，催繳單在茶幾上。

我把她也拉黑。

爸爸，哥哥，許知舒，全部拉黑。

最后，我打開備忘錄，寫下三行。

不再還房貸。

不再交水電。

搬走。

寫完，我把鑰匙從鑰匙串上取下來，放進包里。

廚房還有碗沒洗。

這一次，我沒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