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煙嶼晚”的優質好文,《裙下承歡》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念陸政嶼,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坊間傳言,海城新貴陸政嶼為前女友守身如玉。那叫一個死心塌地。陸老爺子被這事氣得吹胡子瞪眼。撂下狠話:“砸100萬,公開選孫媳婦。”想想,這不比萬歲山的繡球招親還熱鬧?果真,消息一出,整個海城名媛圈直接炸翻了天。誰家姑娘不想攀這門高枝?個個躍躍欲試。這股風不光刮遍了上流圈子,就連林念待的這家小小銀行支行,也連著幾天八卦得熱火朝天。可她卻半點兒心思都沒有。余額不足。林念站在自助繳費機前,機械地又刷了一...
坊間傳言,海城新貴陸政嶼為前女友守身如玉。
那叫一個死心塌地。
陸老爺子被這事氣得吹胡子瞪眼。
撂下狠話:
“砸100萬,公開選孫媳婦。”
想想,這不比萬歲山的繡球招親還熱鬧?
果真,消息一出,整個海城名媛圈直接炸翻了天。
誰家姑娘不想攀這門高枝?
個個躍躍欲試。
這股風不光刮遍了上流圈子,就連林念待的這家小小銀行支行,也連著幾天八卦得熱火朝天。
可她卻半點兒心思都沒有。
余額不足。
林念站在自助繳費機前,機械地又刷了一次,還是同樣的提示。
換誰不崩潰?
阮惠芬住院三天,花了一萬二。這些錢都是她從網貸平臺借的。
煩也沒用。
林念低頭看了眼手機,三條未讀消息,兩條是催債的。
另外一條是網點主任周敏發來的。
小林,明天上班之前把季度報告交到我辦公室。你的業績數據,自己心里有個數。
她當然有數了,連續三個月,支行客戶經理業績排名倒數第一。
這個月眼看已經過半,新增存款還是個大大的零蛋。
主任上周就找她談過一次,語氣不算太難聽,甚至還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憐憫。
說白了,就是給她提個醒。
分行那邊卡得很嚴,末位淘汰。話里話外都是在勸她,要是實在完不成指標,就轉柜臺。
林念當時沒接話,她聽出了周敏話音。
柜臺崗位空缺是假,讓她自己體面地走人才是真。
病房里,阮惠芬正在輸液。
林念推門進來時,她強撐著笑了笑。
“媽,感覺好點了嗎?”林念問。
“好多了好多了,你別總請假來陪我,工作要緊。”
林念瞥了一眼床頭新夾上去的住院繳費單。
阮惠芬的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需要做支架。手術費對于林念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念念,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阮惠芬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媽,你安心養病,我有錢。”林念說這話時,面不改色。
這幾年,她練就的最大本事,就是能在說“有錢”的時候,讓語氣聽起來和真的一樣。
阮惠芬看著她,欲言又止。
突然,病房門被踹開了。
“林念!你讓老子好找!”
林念嚇得一哆嗦。
“念念……”那種幾乎刻進骨頭里的恐懼,也讓阮惠芬整個人發抖,“怎么辦?”
林念本能得把阮惠芬擋在身后。
“趙叔,這里是醫院!”
“我管這是哪,**那老東西跑了,三十萬,利滾利現在都快五十萬了,我**孩子下學期的學費都拿不出來!”趙國強臉上的焦躁和戾氣肉眼可見。
走廊里有人探頭看,護士站的護士也皺著眉頭朝這邊望了一眼。
林念小聲說:“趙叔,我爸的事你去找我爸,跟我媽沒關系。你不能在這里鬧。”
“我找**?我**要是能找著他還找你們?”趙國強聲音不減反增,“林念我跟你說,**當初拿我的錢進貨,貨呢?人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今天你給句話,這錢你們到底還不還了?”
他的聲音太大,護士終于忍不住走過來:“這位家屬,請不要在病房區大聲喧嘩,病人需要休息。”
趙國強橫了護士一眼,到底還是壓低了聲音。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借條,在林念面前抖了抖:“****,**簽的字,***擔保。你應該比我懂,擔保是什么意思,用不用我再給你解釋解釋?”
“趙叔,我們沒有不還錢。我每個月都在給你轉錢,從來沒斷過。”林念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哀求。
“轉錢?”趙國強冷笑一聲,“你一個月還一千兩千的,得幾輩子還完?林念,我也不跟你廢話,月底之前,你先湊十萬出來,不然我就找專業的人來跟你談。”
林念聽完,血壓一瞬間沖上了頭頂。
現在,說什么都沒有任何意義。
借條上****。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再不還,就不單是這么簡單了。”趙國強見她不說話,又補了一句:“月底,別忘了。”
說完,趙國強也沒再多糾纏,轉身就出了門。
林念靠著墻,仰頭看天花板。她不敢閉眼,害怕一閉眼,眼淚就掉下來。
“媽,我還有事。”
“念念,媽媽對不起你。”阮惠芬有些哽咽。
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什么脾氣又怎么會不知道。
林念咬著牙沒有看她,“媽,我先走了,晚點我再過來。”
她生怕晚走一步,會不爭氣的和阮惠芬抱頭痛哭。
海城的秋天,雨水總是沒完沒了,空氣潮濕黏膩,讓人從骨頭縫里都覺得倦怠。
回到行里,同事于曉楠正對著電腦打哈欠。
“你回來了,周頭給你的客戶名單。”于曉楠指了指她桌上摞著厚厚一沓A4紙。
不用想這又是被人挑剩下的,打也是白打,純浪費感情。
“林念,”于曉楠不知何時靠在隔斷上,近乎閑聊,“今天下午周頭兒開會的時候又提了季度考核的事,說是這周五下班前存款數字必須過系統,過不了的…”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林念頓了一下:“知道了。”
于曉楠忍不住又湊近了點:“哎,我跟你說個事,你別覺得我多嘴啊!”
林念抬眼看她。
她知道,于曉楠這個人有個特點,知道的事情一定要說出來,不說出來渾身難受。
信息就是她的社交貨幣。
“上個季度總行那邊搞了個酒會你知道嗎?”于曉楠很小聲,“就是那種邀請高凈值客戶的閉門酒會,行長親自作陪的那種。聽說那天來包間里的人,個頂個的頂級大佬,連陸家那位都在,你想想。”
“嗯。”林念不知道這事跟她有什么關系,敷衍了一聲。
于曉楠看出了她的不耐煩,猶豫了一下:“你說如果能拿到這種酒會的入場券,還愁拉不到***嗎?”
“你想表達什么?”
林念最討厭拐彎抹角了。
于曉楠聳了聳肩:“也沒什么意思,我就隨便說說。”她笑了笑,突然又變得意味深長,“你說你長得這么好看,咱們支行這些年輕姑娘里就數你出挑,這張臉放在哪兒,不是行走的***啊?”
林念瞪了她一眼。
于曉楠只好識趣的閉了嘴。
但是,她說的話像一根細針,生生扎在了林念的心上。
不深不淺,拔不出來,也忽略不掉。
“行走的***。”
她太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從十八歲考上海城大學金融系開始,就不斷地有人用各種隱晦或直白的方式告訴她這個事實。
她的臉值錢。
大二那年做兼職,中介公司的經理問她愿不愿意去酒會做接待,一晚上兩千,比普通兼職高出四五倍。
理由很簡單:她這形象放哪兒都是招牌。
她拒絕了。
后來,個別客戶的暗示,她全都假裝看不懂。
她以為只要自己裝傻裝得夠久,這些東西就會自動繞開她走。
可就算再怎么繞,竟真會有繞不過的坎。
手機震了一下,是阮惠芬發來的消息:“念念,晚上別忘了吃飯。媽這邊你不用操心。”
她盯著這條消息出神。
離發工資還有十二天,離阮惠芬手術費繳費截止日期還有五天,離趙國強的“月底”還有十八天。
她身上僅剩千把塊錢了。
她又打開網貸APP,平臺的額度都已經用到了極限。
什么叫做走投無路?
大概就是如此吧!
窗外,雨還在下,離下班還有兩分鐘。
一切看似都很正常,林念坐在工位上卻紋絲不動,手指無意識地搭在桌面上。
手機屏幕里倒映出她的臉。
五官精致,眉眼之間帶著一股清冷倔強勁。
這張臉確實如于曉楠所說,值錢。
問題是,她要怎么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