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把五套房分給了五個外孫，分房那天還專門擺了一桌酒。

我坐在角落，聽她挨個念名字，每念一個，對應的舅舅就鼓一次掌。

念完了，外婆笑瞇瞇地放下老花鏡："齊了。"

我媽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沒說話。

倒是二舅媽開了口："媽，小晴呢？她也是外孫啊。"

外婆擺擺手："她一個丫頭片子，以后嫁人有婆家管。"

全桌安靜了一瞬，又恢復了熱鬧。

沒人注意到我放下筷子，走到陽臺撥了個號碼。

"李姐，這個月不用過去了，以后也不用了。"

"啊？那老**誰照顧？"

我看著客廳里觥籌交錯的五家人，笑了一下。

"她有五個親外孫呢，輪得過來。"

外婆八十大壽那天，二舅包了鎮上最大的包間。

門口擺著紅色迎賓牌。

上面寫著孟家團圓宴。

我媽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我問她怎么不進去。

她把手里的禮盒往懷里收了收。

“進去吧，別讓你外婆等。”

我點頭。

包間里已經坐滿了人。

大舅一家坐主位左邊。

二舅一家坐主位右邊。

三舅帶著兩個兒子，正圍著外婆說笑。

小姨也來了，身邊坐著她兒子孟俊。

五個男外孫都在。

我一進去，外婆抬頭看了我一眼。

她笑了笑。

“姜寧來了啊。”

然后她又低頭去摸桌上的紅布袋。

我媽把禮盒放到角落。

“媽，祝您生日快樂。”

外婆嗯了一聲。

“坐吧。”

我媽剛坐下，大舅媽就看向那個禮盒。

“玉蘭，你今年送的什么？”

我媽說：“一套羊絨衣，還有一臺**儀。”

二舅媽笑了一聲。

“姐還是實在。”

“不過媽現在最不缺這些。”

外婆聽見了，嘴角往上揚。

“今天叫你們來，不光是過生日。”

桌上安靜下來。

三舅把酒杯放下。

“媽，您說。”

外婆慢慢從紅布袋里拿出一疊文件。

她戴上老花鏡。

動作很慢。

可每個人都看著她手里的東西。

大舅的兒子孟浩先笑了。

“外婆，您這是要宣布大事啊？”

外婆拍了拍那疊紙。

“我年紀大了，房子的事，早分早省心。”

我媽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了她一眼。

她沒抬頭。

外婆清了清嗓子。

“老大家的孟浩，城東那套給你。”

大舅馬上鼓掌。

“媽英明。”

孟浩站起來給外婆倒酒。

“謝謝外婆。”

外婆笑得眼睛都彎了。

她又拿起第二張。

“老二家的孟磊，城南那套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