鑾駕停在鎮中心的廣場------------------------------------------，他靠在酒館后門的墻根，從破洞里盯著那抹白影。。，她還是那副模樣。白衣如雪，腰間掛著青云宗圣女的玉佩，長發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只是眉眼間多了些冷意，不再是當年那個會偷偷給他塞糖葫蘆的小師妹。“圣女殿下，落葉鎮近日失蹤了三名散修，手法與七年前青云宗滅門案極為相似。”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修士躬身稟報。。。“封鎖全鎮，逐戶排查。”蘇清月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是。”，蘇清月又開口：“另外，派人去查鎮口那個傷人的散修。”。。“圣女，那人已經不見了。”管事擦了擦額頭的汗，“屬下無能。不見了？”蘇清月轉過身，目光掃過酒館的方向，“一個碎丹境的散修，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只要他動用靈力，立刻會被發現。
但不動靈力，他就是個普通人。
“去查。”蘇清月收回目光，“重點關注背劍的。”
墨玄等她走遠，才從墻根站起來。
左臂的鎖鏈又開始發燙，這玩意兒每次感知到危險都會這樣。他壓了壓鎖鏈，轉身往鎮子深處走。
趙萬山住在鎮東的一座破廟里。
這老東西當年是青云宗戒律堂的長老，專管宗門刑罰。墨玄記得他，因為這人最喜歡用私刑，手段狠辣，連宗主都要讓他三分。
七年前那場**后，趙萬山突然辭去長老之職，跑到這種鳥不**的地方當起了散修。
這本身就不對勁。
破廟門口掛著兩盞白燈籠，在風雪里晃得人心慌。
墨玄推開門。
廟里沒人。
香爐里的香灰還是熱的，說明剛走不久。
他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供桌下的暗格上。
暗格里有個木盒。
盒子不大，但很沉。墨玄打開，里面是一本泛黃的冊子，還有一塊染血的令牌。
令牌上刻著“無面”二字。
墨玄翻開冊子，第一頁就是七年前那場**的記錄。
“青云宗祭天大典，子時三刻，內應開啟護山大陣，外敵趁機攻入。宗主戰死，長老盡亡，弟子三千余人無一生還。唯墨玄一人逃脫，疑為內應。”
內應。
墨玄冷笑。
他翻到下一頁，上面記錄的是當年參與調查的人員名單。
趙萬山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在名單的最后，有一行小字：“此案另有隱情，不可深究。”
不可深究？
墨玄正要繼續翻，外面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很急。
他合上冊子，塞進懷里，轉身就要走。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蘇清月。
她一個人。
兩人對視，空氣凝固了一瞬。
墨玄壓低兜帽，側身想繞過她。
“站住。”蘇清月的聲音很冷，“你是誰？”
墨玄沒說話。
“背劍的散修，碎丹境，出現在趙萬山的住處。”蘇清月往前走了一步，“你在找什么？”
墨玄還是沒說話。
他不能說話，蘇清月太熟悉他的聲音了。
“不說？”蘇清月抬手，一道劍氣凝聚在指尖，“那我只能先拿下你，再慢慢問。”
墨玄動了。
他沒拔劍，只是左手鎖鏈一甩，直接纏住了蘇清月的手腕。
蘇清月一驚，劍氣散了。
她想掙脫，但鎖鏈越纏越緊。
“你——”
墨玄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右手在她肩膀上一點，封住了她的靈力。
蘇清月瞪大眼睛。
這個手法，她太熟悉了。
“是你？”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墨玄？”
墨玄的手頓了頓。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聲巨響。
破廟的墻被轟塌了一半，煙塵四起。
一個黑衣人從煙塵中走出來，手里提著趙萬山的腦袋。
“找到了。”黑衣人的聲音嘶啞，“圣女殿下，這老東西嘴挺硬，不過已經解決了。”
蘇清月臉色一變：“你是誰？”
黑衣人沒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墨玄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墨玄懷里的冊子上。
“把東西交出來。”
墨玄松開蘇清月，轉身面對黑衣人。
“無面者？”
黑衣人笑了：“看來你知道的不少。”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撲墨玄。
墨玄拔劍。
斷念出鞘的瞬間，整個破廟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劍身上的暗紅色裂紋開始發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黑衣人的動作慢了一拍。
他感覺到了恐懼。
墨玄一劍斬下，黑衣人的左臂應聲而斷。
傷口處沒有血，只有黑色的霧氣在蔓延。
“影魔之力？”黑衣人后退幾步，“你是墨玄！”
蘇清月站在原地，看著墨玄的背影。
那個熟悉的劍法，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他。
真的是他。
墨玄沒回頭，他一劍接一劍，每一劍都快得看不清。
黑衣人節節敗退，最后被一劍釘在墻上。
“誰派你來的？”墨玄的聲音很輕，但帶著壓迫感。
黑衣人咧嘴笑了：“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查**相？墨玄，你永遠不會知道，當年到底是誰滅了青云宗。”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突然炸開,化作一團黑霧消散。
墨玄收劍,轉身看向蘇清月。
兩人對視。
蘇清月的眼眶紅了：“真的是你。”
墨玄沉默了幾秒,拉起兜帽,轉身就要走。
“站住！”蘇清月沖上去,抓住他的手臂,“你為什么不回來？為什么要一個人承受這些？”
墨玄甩開她的手：“我已經不是青云宗的人了。”
“可我還在等你！”蘇清月的聲音帶著哭腔,“七年了,我一直在查,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
墨玄打斷她:“別查了。”
“為什么？”
“因為真相,比你想象的更骯臟。”墨玄看著她,“你現在是圣女,是正道的門面。有些事,你不該知道。”
說完,他縱身躍出破廟,消失在風雪中。
蘇清月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她低頭,發現手心里多了一塊染血的令牌。
令牌上刻著“無面”二字。
而在令牌的背面,有一行小字:“青云宗,內有鬼。”